“整件事真的很奇怪。。。。。。”林岚像是和诗悦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对啦,我们家阁楼也很古怪……爸爸平时不让人靠近阁楼,可是前几天,一直照顾我的老保姆却倒在了三楼楼梯口,那个通道正是通往阁楼的,医生说她是死于心梗,但我不相信,孙婶虽然年纪大了,但她一向身子骨硬朗。
前几天,我悄悄爬上阁楼查看了两次。其实你来我家被袭击的那会儿,我也正在阁楼里。我发现阁楼墙壁上有一个奇怪的符咒,似乎是封印了什么。。。。。。人,好像是一个女人。”
林岚满脸错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试过用闪电劈,可那符咒像是能吞噬法术,闪电直接被吸进去了,根本没用!”
“你。。。。。。能陪我再去看看么?”后一句,诗悦说得小心翼翼,毕竟这是她们家自己的事,林岚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好,但要等机会。”林岚点点头。
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
保险公司那边的调查卷宗,最终还是递去了当地公安局。一纸实名举报,字字句句都钉死了爸爸的矿业公司——故意制造矿难、套取巨额保险理赔,都是能把人直接送进牢里的重罪。
消息是凌晨传出来的,天还蒙着一层灰扑扑的暗。
不过三个小时,楼下就传来了刺耳又规整的警车鸣笛,把原本还算安稳的家,砸得四分五裂。
门被礼貌而强硬地叩响,两名身着制式警服的公安人员站在门口,面色冷峻,手里的证件和传唤通知书亮得刺眼。
“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配合调查涉嫌保险诈骗、重大责任事故相关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家彻底炸了锅。
月姨手里端着的水杯“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瓷片碎得到处都是,滚烫的水溅在裤脚她都浑然不觉,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反复喃喃着“不可能、搞错了”。
家里的佣人慌作一团,眼神里全是惊恐,偌大的房子里,瞬间充斥着慌乱的脚步声、杂乱的问询声,乱成了一锅粥。
爸爸被带走后,月姨也脚步匆匆地出了门,边走边压低声音打电话,语气里全是急切,她要去外面打点关系,托人打探消息,找最顶尖的律师,试图在这滔天的罪恶里,扒出一丝能挽回的余地。
唯有楚诗悦,安安静静地坐在二楼楼梯转角的扶手边,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自从知道矿难的真相后,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爸爸亲手把自己送进了他早就挖好的牢笼里。
然而现在来说最重要的事,是去解开阁楼上的秘密。她拨通了林岚的电话。
不一会儿,林岚带着小阿茱来到了楚家。
底下的人早已乱作一团,再也没有人留意她们三个的去向。楚诗悦带着林岚和小阿茱,顺着窄梯攀上阁楼,厚重的活板门轻轻合上,将楼下所有的喧嚣与慌乱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看,就是这里。”楚诗悦抬手指向墙面那片看似随意涂鸦的符咒,指尖微微绷紧,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我再试一次。”
话音落下,她掌心骤然亮起刺眼的金光,金灵之力化作一道细锐的金色闪电,径直劈向墙面符咒。可和前几次一模一样,那道足以击穿硬物的灵力刚触碰到斑驳墙皮,就被符咒无声无息地尽数吞噬。
林岚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凹凸不平的符咒纹路,闭上眼细细感知。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空间波动,墙后确实有另一个空间,可入口被符咒死死封印,她们根本找不到强行闯入的路径。
“我们进不去,那……能不能把里面的东西引出来?”站在一旁的小阿茱眨了眨眼,满脸好奇地问。
这句话点醒了林岚。她脸上露出兴奋又笃定的神色,连忙开口:“对啊!可以用拘魂引!我之前试过,成功把水魄引出来过!”
林岚立刻凝神定气,念动引灵咒语,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带着淡淡的灵力轻轻抵在符咒之上。
咒语落下的瞬间,一股温和却带着极强牵引力的灵力缓缓散开,顺着符咒纹路渗透进去,像是无形的丝线,一点点勾动着墙后沉寂已久的东西,带着它缓缓靠近封印边缘。
“真的有反应!真的可以!”林岚压低声音,难掩眼底的惊喜,手上咒语不停,持续催动着体内灵力,牢牢稳住牵引的力道。
“我来帮你。”楚诗悦立刻上前一步,站在林岚身后,掌心再次凝聚起金灵之力,温和却稳定地顺着林岚的后背经脉注入,两股灵力相辅相成,瞬间将牵引的力道放大数倍。
不过片刻,墙面的符咒纹路猛地亮起暗黑色的光,一个被浓重浑浊黑气紧紧包裹着的物体,顺着牵引之力一点点从墙缝里挤了出来,挣脱封印的瞬间,“咕咚”一声沉闷落地,滚落在积着薄灰的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