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诗悦蹙起眉头,“这么看来,是有人故意引你来我家,他打开了家里的大门,等你进入后,又袭击你夺走了水灵珠。”
“而且,他还想栽赃嫁祸给你。”林岚立刻接过话茬。
“知道今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也只有我家人,所以这个人,一定就是楚家的人。”
“并且,他手里还有金灵珠。”林岚又沉声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瞬间让诗悦陷入了沉思。家里最想害她的人,无疑是月姨。
几年前,就是她逼得哥哥离家出走,至今生死不明,难道现在又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还有阁楼上那道神秘的封印,难道是月姨在里面藏了什么?这件事,要告诉林岚吗?或许,林岚能帮自己解开那个古怪的封印。
诗悦抬眸,恰好撞上林岚清澈温和的目光,一时心头百感交集,竟有些语塞。
就在这时,“滴滴——”楼下传来清晰的汽车鸣笛声,是爸爸真的回来了。
“既然我们都没事,那我和阿茱就先回去了。至于袭击我的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人揪出来,给你一个交代。”诗悦接过话,眼神坚定。
“好,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打电话给我。”
两人匆匆交换了手机号码后,诗悦拉着林岚的手送她下楼,短短一上午的相处,两人竟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莫名亲近。
刚走到门厅,就迎面遇上大步走进来的楚峰,他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阴郁气息,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气压低到让人喘不过气。
“爸爸,出什么事了?”诗悦连忙开口询问。
可楚峰仿若未闻,脚步未停,只冷着声对身后吩咐:“老陈,跟我去书房。”话音落下,便径直朝书房走去。
陈管家连忙快步跟上,路过诗悦身边时,习惯性地微微躬身示意,可目光扫到她身旁的林岚时,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不过那抹异样转瞬即逝,他立刻又换上平日里圆滑妥帖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姐带朋友回来啦,你们好好玩,我先陪老爷处理点急事。”
书房门刚被陈管家轻轻关上,楚峰的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原本威严的面容紧绷,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保险公司竟然要重新调查当年的矿难理赔案!
这件事在他心底压了许多年,本以为早已尘埃落定、死无对证,如今突然被人翻出来,犹如一根淬毒的尖刺,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他猛地攥紧拳头,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弹跳起来,眼底却是难以掩饰的惊怒与慌乱。
楚峰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陈管家,声音冷得如同寒冰:“刚才保险公司打来电话,要重新调查当年矿难的理赔案件。”
陈管家脸色骤然一变,连呼吸都放得轻了几分,满是难以置信:“调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是有人匿名举报,手里似乎还攥着不少证据。”楚峰猛地转过身,眼神阴鸷得吓人,“当年的手续、记录、人证,哪些干净、哪些有漏洞,你我心里最清楚。真要是彻查下去,从矿上查到公司,再查到家里……”
他话未说完,可其中的深意已然明了。
陈管家脸色瞬间惨白,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急切:“老爷,您别慌。我立刻去安排,所有能查到的记录全部重新整理,该补的补、该消的消。相关的人,我也马上去打招呼,保证他们半个字都不会乱讲。”
楚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闪过决绝与阴狠:“这件事,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压下去。一旦当年的真相被掀开,不仅到手的巨额理赔款要全部吐出来,更可怕的是,阁楼里的秘密,很可能会被一并牵连出来!”
阁楼里的秘密?当年的矿难?
悄悄跟到书房门外的楚诗悦听到了爸爸的最后几句话,瞬间僵在了原地,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至今还记得,矿难发生那年,她才只有六岁。也是在那之后不久,妈妈就突然离世,而年幼的她当时被送去了夏令营,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看来,必须查清当年矿难的真相,爸爸和陈管家,是绝对不会对自己吐露半个字的。诗悦转身回房,立刻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起当年的相关新闻,那场事故,当年也曾轰动一时。
屏幕上很快跳出相关报道:“本市楚氏矿业日前发生矿井安全事故,造成多名矿工不幸遇难。相关部门已第一时间介入调查,事故初步判定为矿井通风系统故障引发瓦斯爆炸。矿方已按相关规定对遇难矿工家属进行赔偿,保险公司同步完成理赔手续,事件后续处置工作已妥善完结。”
“矿井通风系统故障的原因。”诗悦指尖颤抖,又输入了新的搜索词条。
下一秒,详细解释跳了出来:导致矿井通风机停止运行的原因有:供电线路老化、短路、烧断……
“电线烧断……停电……”
两行模糊的记忆碎片,猛地在诗悦脑海中翻涌开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