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她,举着一根被闪电劈断的小树枝,兴冲冲地跑到楚峰面前,满脸骄傲:“爸爸,你看!我可以用闪电劈断小树枝啦!”
楚峰蹲下身,眼神深处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语气却十分温柔:
“我们小诗悦真厉害。明天爸爸带你去劈更厉害、更有意思的东西,好不好?”
第二天,他便带着诗悦来到矿井附近的野外电线杆下,指着杆上的粗电缆,诱哄道:“你看这些线,里面也藏着好多电。你试试,用你的小闪电,看看能不能劈中它们?”
年幼的诗悦只当是好玩的游戏,兴奋地抬起小手,一道细小的金色闪电应声飞射而出,精准击中了电缆。
“爸爸你看!我劈断啦!”她笑得眉眼弯弯,满是孩童的天真。
可她不知道,就在那一刻,矿井下的主通风机,彻底断电停转。
诗悦浑身冰凉,手脚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原来……
当年那场夺走数十条人命的矿井爆炸,根本就不是意外!是她年幼无知,被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爸爸,当成了行凶的工具!
“啪”的一声,诗悦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可信的。爸爸是披着人皮的魔鬼,陈管家是助纣为虐的帮凶,后妈冷眼旁观,巴不得她早点消失,她翻遍整个世界,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只有……林岚。
明明才见过两次面,可诗悦对她,却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或许是因为她们是同类,是这世间唯一能彼此理解的人。
“林岚,你有时间吗?”电话刚接通,诗悦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声音轻轻发颤。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
林岚没有带上小阿茱,她能感觉到,在她离开不久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两人约在一处僻静的小凉亭见面,刚坐下,诗悦就再也绷不住,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林岚,我撑不住了……我家里……藏着一辈子都洗不清的罪孽。”
她下定决心,要把所有压抑在心底的秘密,一次性全部说出来。
“我家当年的矿难,根本不是意外,是我爸爸一手策划的!”
“我全都想起来了,小时候,我爸爸骗我,说让我用闪电劈断电线玩,我真的照做了……我劈断了矿井通风机的供电线。”
“那时候我太小了,根本不懂那意味着什么,我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游戏。”
“可就是因为我劈断了电线,通风机停转,矿井才会发生瓦斯爆炸……是我亲手……造成了那场悲剧,害死了那么多人。”
诗悦紧紧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发他,他毕竟是养育了我这么多年的爸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有任何人可以说……只能告诉你。”
林岚满脸错愕,她联想起水月妈妈曾掀起黄河冲毁河堤,引发水患的事,因伤及无辜性命,遭受了筋骨寸断的法术反噬,可眼前的诗悦,这些年却完好无损、平安健康。
难道法术反噬,还有针对未成年人的特例?
林岚不解地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疑惑,试探着开口问道:“当年矿难,真的有很多人员伤亡吗?”
“当然,好几十条人命,我爸爸就是靠着那笔巨额理赔款,才让楚家东山再起的。”
“那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到过法术的反噬吗?”
“反噬?什么反噬?”诗悦一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过这个说法。
原来诗悦不仅没有遭受反噬,甚至连滥用法术伤及无辜会被反噬这件事,都一无所知。
林岚心中的疑惑愈重,便把水月妈妈的经历告诉了她。
“照你这么说,违背天道滥用法术,就会遭到严重反噬。可这么多年,别说灾祸了,我连小病都很少得,而且我确实不止一次滥用过法术,前几天在小区,还对你出手了……”诗悦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满心愧疚。
“所以这件事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