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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后的抉择 灰门与红门（第5页）

是真实的，来自外部世界的，救赎的号角！

王铭慧、老年慧妈、玲，三个人同时浑身一震，抬起头。

那扇灰色的门，突然发出了强烈的、稳定的灰色光芒！那光芒不再阴沉，反而带着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吸引力。

而那扇红色的门，则在警笛声中，光芒迅速暗淡下去，仿佛被这代表现实和行动的声音所压制、驱散。

玲身后的门（她出现时的地方），也发出了同样的灰色光芒，与灰门的光芒连成一片。

“走！”玲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冲过来，一手拉住王铭慧，一手搀住老年慧妈，“我们走！离开这里！”

王铭慧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光的虚空，看了一眼那扇已经暗淡的红门，又看了一眼身边真实存在的、苍老的母亲和已至中年的好友。

然后，她握紧了母亲的手，对玲用力点头。

三人一起，转身，朝着那扇发出强烈灰光的门，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

距离在缩短。

警笛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战鼓，像心跳，像生命重新开始搏动的声音。

在踏入光门的最后一瞬，王铭慧回头。

她看到，那片光的虚空开始剧烈波动、崩塌。那些缓慢游弋的花瓣犬，在震荡中化作光点消散。灰色的硫磺烟尘和白色的雾气，被警笛声震得四散逃逸。

而在崩塌景象的最深处，在那扇几乎看不见的红门旁边，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穿着知青衣服的女青年，坐在一把椅子上，被三条锁链锁着。她抬起头，望向王铭慧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然后，缓缓地，转开了视线，望向另一个方向——那里，似乎亮着红色的、代表地狱之门的光。

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影像。

下一秒，强烈的灰光吞没了一切。

王铭慧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猛地拽向前方！

坠落。

旋转。

黑暗。

然后，是声音。

很多声音。

仪器的滴答声。

模糊的说话声。

压抑的啜泣声。

还有……一个熟悉到让她灵魂战栗的、苍老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呼唤：

“慧慧……慧慧……我的宝贝……你听见妈妈了吗？跟妈妈回家……我们回家……”

家。

这个字，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她冰冷荒芜的心田深处。

在无边的黑暗和混乱的漩涡中，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弱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