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也无妨。只要东西到她手里,她就一定会查教坊。”
“主子说,要不要趁机抓?”
“不急。让她查。查得越深,越容易知道她手里还藏着什么。”
陆沉舟伏在墙头,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
他们不是要抓人。
是要让沈令仪顺着路走。
黑衣人又道:“沈二小姐那边……”
另一人立刻低声喝止:“别提。”
陆沉舟心头一动。
二小姐那边。
所以沈令姝也许真的还活着。
至少,他们知道她的去向。
可他们不说。
这比假线更麻烦。
半真半假,才最能骗人。
两个黑衣人很快离开。
陆沉舟没有追。
他知道追上去未必有用。对方既然敢在这里说话,便不怕被听见太多。更何况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香囊带回去,而不是逞一时之勇。
他顺着墙外绕回曲江。
那艘画舫已经不见了。
水面只剩几圈被船尾搅乱的涟漪,海棠灯也没了。岸边卖热酒的小贩仍缩着脖子,像什么都没看见。
陆沉舟走过去,买了一碗热酒。
小贩低声道:“客官还要什么?”
陆沉舟喝了一口,淡淡道:“方才那画舫,谁家的?”
小贩眼皮也不抬:“小的不知道。”
陆沉舟放下三枚铜钱。
小贩看了一眼,仍说:“不知道。”
陆沉舟又放下一枚银锞。
小贩手指顿了顿,压低声音:“不是曲江常船。昨日夜里才到,挂的是教坊外牌,可撑船的不是教坊船夫。”
“谁的人?”
“客官,这就真不知道了。”小贩飞快收了银锞,“只听人说,船上有个姑娘,唱过一支江南旧曲。”
陆沉舟问:“什么曲?”
小贩想了想,哼了两句。
调子很轻,很软,像江南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