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了解伤口。”
“我昨晚说过,学过一点护理。”
“在哪里学的?”
“国外。”
“哪所学校?”
沈宴静了静。
她看着林微,像是觉得这场问询终于开始有趣。
“林警官。”她说,“你这算正式询问,还是私人好奇?”
“有区别?”
“当然有。”沈宴微笑,“正式询问,我会请律师。私人好奇,我可以请你喝咖啡。”
林微面无表情。
“那就当正式询问。”
沈宴没有一丝慌乱。
她点头对白栀说:“给陈律师打电话。”
白栀立刻应下:“是。”
林微看着她们一问一答,忽然觉得这间画廊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沈宴是最温柔的外壳,白栀是沉默的齿轮,她们知道每一步该做什么,知道如何应对警察,甚至知道怎样让配合显得无懈可击。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太干净。
太完整。
越是无懈可击,越像被刻意打磨过。
“律师到之前,”沈宴说,“我可以回答一些不涉及法律风险的问题。”
“昨晚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你在哪里?”
“画廊。”
“一个人?”
“是。”
“为什么那么晚还亮灯?”
“修画。”
“哪幅?”
沈宴指向展厅最里面。
那幅昨夜盖着白布的画,仍旧盖着。
林微看过去。
“我能看看吗?”
“不方便。”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