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私人画廊,客户身份复杂,偶尔会遇到纠纷。沈小姐一直要求我们保存好所有记录。”
所有记录。
这句话听起来像配合,也像提前准备好的答案。
林微正要继续问,二楼传来沈宴的声音。
“白栀,别吓到林警官。”
林微抬头。
沈宴站在二楼栏杆旁,换了一身米色长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她没有化浓妆,整个人干净得像雨后第一束光。若不是林微昨夜亲眼看见她拿镊子的手有多稳,她几乎会以为这女人从未靠近过血。
沈宴垂眸看着她,笑意很浅。
“林警官,早。”
“已经十点了。”
“对我来说,雨停之前都算早。”
沈宴说完,缓步从楼梯下来。
高跟鞋踩在木阶上,声音不急不缓。昨夜林微第一次听见这声音时,手里还握着枪。现在她站在原地,没有摸枪,却觉得那脚步声比枪声更让人警惕。
沈宴走到她面前,视线自然地落在她腰侧。
“伤口处理过了吗?”
“与你无关。”
“看来没有。”
林微冷声道:“沈小姐,我今天来不是复诊。”
沈宴笑了。
“那是来还伞?”
林微将手里的黑伞递过去。
伞已经擦干,伞面折得整齐,像她这个人一样,没有多余褶皱。
沈宴接过伞,指尖无意碰到她的手背。
很轻。
林微却像被针尖刺了一下,眼神立刻冷下来。
她不是怕碰。她只是讨厌自己竟然记住了这双手昨夜替她缠纱布时的温度。
沈宴看见了,仍旧没有收敛笑意。
“谢谢。”
“我有几个问题。”
“请。”
沈宴转身往展厅深处走,“坐下说吧。”
“不必。”
沈宴停步回头。
“林警官,你昨晚失血不少。站太久,伤口会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