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也没有逼她,只是转身走到柜台后,取出一个白色医药箱,放在桌上。
“你可以自己处理。”她说,“如果你不信任我。”
这句话很聪明。
她没有要求靠近,也没有表现得过分热心,而是把选择权交给林微。
林微最讨厌别人越界。
可沈宴没有越界。
她站在那里,温和、安静、恰到好处,像一个不会带来任何危险的陌生人。
林微走过去,拿起纱布和止血棉。
她单手解开衬衫下摆,动作干脆,却在撕开被血黏住的布料时停顿了一下。
伤口比她预想得更深。
沈宴看见了,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样不行。”她说。
林微抬眼。
沈宴已经洗过手,拿起镊子和消毒棉。
“我替你处理。”她声音仍旧很稳,“放心,我不会碰不该碰的地方。”
林微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沈宴垂眼看她,语气轻得像是随口一问:“你一直这样不让人靠近吗?”
林微冷冷道:“工作需要。”
沈宴笑意很浅:“那现在不是工作。”
林微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指甲干净。像是属于画廊主人,属于调香、插花、抚摸画框的人。
可是她拿镊子的姿势太稳了。
稳得不像普通人。
林微眼神微沉。
“你学过急救?”
“开画廊之前,学过一点护理。”沈宴说。
“为什么?”
沈宴垂眸,替她剪开伤口周围被血浸透的布料。
“以前身边有人经常受伤。”
“什么人?”
沈宴抬头看她,笑了笑。
“林警官,你是在审我吗?”
林微没有避开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