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声音不紧不慢。
一下。
又一下。
林微抬起枪口,对准楼梯方向。
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穿一件墨绿色长裙,外面披着米白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她的五官不是那种锋利夺目的美,而是温柔、清雅、极有分寸。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旧画,连呼吸都显得安静。
看见林微手里的枪,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后退。
她只是微微一怔,随即低头看向林微腰侧。
那里已经被血染透。
她看得太准了。不是普通人被血吓到后的慌乱,而是第一眼就判断出伤口位置、出血量和林微还能站多久。
“你受伤了。”
女人的声音很轻,像雨夜里被暖灯烘过的风。
林微没有放松警惕:“你是谁?”
女人停在楼梯最后一级,目光从枪口移到她脸上。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她淡淡笑了一下,“警官,你拿着枪闯进我的画廊,还在流血。”
林微盯着她。
“林微,市局重案组。”
“沈宴。”女人说,“这间画廊的主人。”
沈宴。
林微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很安静的名字。
却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起刚才木牌上那个“宴”字。
沈宴走下楼,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她。她没有贸然靠近,只是在距离林微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这里有医药箱。”她说,“你需要止血。”
“不用。”
“你伤口还在流。”
“小伤。”
沈宴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意很浅,没有嘲弄,却像看穿了她的固执。
“林警官,你们警察都这样吗?”
林微冷冷看她:“哪样?”
“明明快站不稳了,还说小伤。”
林微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