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细微响动。
林微猛地回头,手已经摸上枪。
空巷里没有人。
只有雨水敲打铁皮棚,发出密集又杂乱的声响。
她皱了皱眉。
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是王启明。
也不是许照川他们。
那目光更安静,更冷,也更从容。像有人隔着黑暗,耐心地欣赏她一步步走进某个早已布好的局。
林微拔出枪,沿着墙边往前。
亮灯的小楼越来越近。
门口挂着一块深色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
宴色。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私人画廊,非请勿入。
林微盯着那个“宴”字看了两秒。
楼里传出很轻的音乐声,是一首老旧的钢琴曲,旋律舒缓,与外面的雨声格格不入。
她原本不该进去。
一个受伤的警察,在追捕行动中误入陌生私人场所,这不是理性选择。
可腹侧的血还在流,她需要止血,需要电话,也需要确认刚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不是错觉。
林微抬手,推开门。
门没有锁。
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暖光落下来。
一瞬间,外面的雨声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画廊里很安静,空气里浮着淡淡香气。不是普通香水味,更像冷木、白茶和某种极浅的花香混在一起。清淡,干净,却有种说不出的侵略感。
墙上挂着许多画。
大多是人物肖像。
女人的背影,低垂的手腕,雪白的颈,深红色的裙摆。画风极美,却都有种难以言说的压抑,好像每一幅画里的人都在无声求救。
林微站在门口,枪没有放下。
“有人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展厅里散开。
片刻后,二楼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