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习惯。”
“那你现在应该先习惯活着。”
沈宴说完,消毒棉按上伤口。
刺痛传来,林微肩线绷紧,却一声不吭。
沈宴离她很近。
近到林微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香。和画廊里的气味一样,冷木、白茶,还有一点极淡的花香。很干净,却莫名让人记忆深刻。
她低头处理伤口,神情专注。
灯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张脸太温柔,温柔得几乎不该出现在这样的雨夜,不该出现在血、枪、追捕和死亡之后。
林微忽然想起王启明那句话。
老板已经知道你了。
她盯着沈宴。
“沈小姐,今晚有没有见过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
沈宴手上动作不停。
“没有。”
“有没有听见巷子里的动静?”
“听见了雨声。”
“只有雨声?”
沈宴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很近。
她的眼睛很深,瞳色偏浅,灯光下像浸了一层温水。
“还有你的敲门声。”沈宴说,“不过你没有敲门,是直接闯进来的。”
林微没有被她带偏。
“这附近今晚发生了命案。”
“我猜到了。”
“为什么?”
沈宴的视线落在她腰侧,又移到她枪上。
“因为你身上有血,也有杀气。”
这句话让林微眸色一冷。
沈宴却像没有察觉,继续替她缠上纱布。
她的动作熟练、轻柔,甚至可以称得上体贴。纱布绕过林微腰侧时,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皮肤。
林微的身体极轻地僵了一下。
沈宴察觉到了,却没有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