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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顾清辞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皱了皱眉,披上外套走出卧室。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
沈惊鸿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脸上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十几份文件和三台正在工作的平板电脑。
“醒了?”沈惊鸿头也没抬,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早餐在桌上,吃完去上学。”
仿佛昨晚那个崩溃大哭的女人只是顾清辞的一场幻觉。
但顾清辞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她走到沈惊鸿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内容。
那是沈氏集团最近的财务报表,以及……一份关于静安疗养院的资产转移文件。
“你在查苏凝脂?”顾清辞问道。
沈惊鸿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敲击键盘:“苏凝脂和叔叔不一样。叔叔是真的疯了,但苏凝脂……她是装的。”
顾清辞心中一震:“装的?”
“她在疗养院里建立了一套自己的秩序。”沈惊鸿调出一份监控截图,画面上,苏凝脂虽然穿着病号服,头发凌乱,但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周围围着一圈同样疯癫的病人,像是在听她讲课,“她是那里的王。她在等一个机会。”
“等什么机会?”
“等沈震山死,或者……等我死。”沈惊鸿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是沈震海当年的搭档,也是唯一知道沈震山所有秘密的人。她没疯,她只是在蛰伏。”
顾清辞看着屏幕上那个眼神锐利的女人,背脊有些发凉。
“那你打算怎么做?”顾清辞问,“救她出来?”
“救她?”沈惊鸿转过头,看着顾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清辞。我要利用她。”
就在这时,沈惊鸿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头”。
沈惊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惊鸿啊。”沈震山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昨晚玩得开心吗?听说你去看了你叔叔?怎么样,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沈惊鸿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指节泛白:“沈震山,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呵呵,你在说谁?”沈震山装傻充愣,“哦,对了。今晚家族有个晚宴,记得带上清辞。我想……大家都很想见见她。”
电话挂断了。
沈惊鸿将手机重重地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在挑衅你。”顾清辞冷静地分析道。
“不。”沈惊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在逼我站队。今晚的晚宴,是个鸿门宴。”
她站起身,走到顾清辞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顾清辞凌乱的衣领。
“怕吗?”沈惊鸿问。
顾清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有你在,我不怕。”
沈惊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顾清辞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真实、如此释然的笑容。
“好。”沈惊鸿反手握紧顾清辞的手,“那今晚,我们就去把这潭死水,搅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