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林婉的消息。
【宝宝,听说你今天去了画展?那个叫江驰的画家,妈妈帮你查了一下,他最近似乎缺钱。作为沈家的女儿,你应该懂得怎么做才是‘得体’的。】
沈惊鸿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这就是她的母亲。
哪怕隔着千里,哪怕已经多年未见,林婉的那根线,依然紧紧地勒在她的脖子上。
母亲不是不知道她的痛苦,她是享受。她享受着看着女儿在泥潭里挣扎,享受着用这种无声的控制来证明自己的权威。
“走吧。”沈惊鸿收起手机,挽住顾清辞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既然来了,就去会会你的老朋友。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顾清辞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但她没有反抗。
她看着沈惊鸿那副看似强大实则被操控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原来,这个不可一世的沈惊鸿,也不过是一个还没断线的木偶。
两人走向江驰。
江驰看到她们走来,脸色惨白。他看着沈惊鸿,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沈总。”他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沈惊鸿停下脚步,优雅地伸出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那笑容和记忆中林婉的样子如出一辙
“江先生,好久不见。”她温柔地说道,“听说你最近在筹备新画展?缺钱吗?我可以帮你。
江驰愣住了,顾清辞也愣住了。
沈惊鸿看着江驰惊恐的眼神,眼中的笑意更深,却冷得刺骨。
“毕竟,清辞很喜欢你的画。为了她,我愿意做任何‘得体’的事。”
她转头看向顾清辞,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疯狂。
“怎么样?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顾清辞看着沈惊鸿,突然明白了。
沈惊鸿在用这种方式,向她的母亲“示威”,也向她自己证明——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了。
但她错了。
只要她还被仇恨和控制欲束缚,她就永远逃不出那个名为“家”的牢笼。
“我不喜欢。”顾清辞轻声说道,挣脱了沈惊鸿的手,“沈惊鸿,你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沈惊鸿的笑容僵在脸上。
“做我自己?”她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空洞,“我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就在这时,展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顾清辞的手包震动了一下。那是吴叔发来的短信。
【小姐,查到了。林婉所在的疗养院,是沈震山名下的产业。而且,那里专门接收……精神失常的“失败品”。】
顾清辞猛地抬头,看向沈惊鸿。
原来,那个“天使”般的母亲,早就已经疯了。
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正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