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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恶魔的木偶（第2页）

而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母亲，林婉，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是易城名媛圈公认的“天使”。她穿着白色的居家服，长发温柔地挽起，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眉眼间满是慈悲。

“震山，别吓着孩子。”林婉放下茶杯，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惊鸿还小，她只是太追求完美了。”

小沈惊鸿看向母亲，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那是她唯一的救赎。

林婉走过来，蹲下身，温柔地抱住她。

“妈妈知道，妈妈心疼你。”林婉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充满了爱意。

小沈惊鸿把脸埋进母亲怀里，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温暖。

然而下一秒，她感觉到母亲的手指狠狠地掐进了她后背的软肉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那是钻心的剧痛。

林婉依旧保持着温柔的拥抱姿势，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但在沈惊鸿耳边，她的声音却冷得像毒蛇吐信：

“宝宝，你怎么这么笨？你要推，就推得他再也爬不起来，这样你就不用再听他弹那些难听的曲子了。记住了吗？要做，就做绝。别给妈妈惹麻烦。”

那一刻，七岁的沈惊鸿浑身冰冷。

父亲是挥舞鞭子的暴君，用金钱和暴力摧毁她的自尊；母亲是披着羊皮的狼，用温柔扼杀她的良知。

父亲教她功利，母亲教她虚伪。

他们是一对完美的双生恶魔，联手将她打造成了一个没有感情、只有算计的怪物。

“哭什么？”林婉松开手，拿出精致的手帕，细致地擦去沈惊鸿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眼神却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灰尘的摆件，“沈家的女儿，流血不流泪。去，给那个钢琴老师道歉，然后看着他被赶走。这是你的惩罚。”

小沈惊鸿站了起来。

她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了和母亲一模一样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好的，妈妈。”

从那天起，沈惊鸿死了。活下来的，是沈家的继承人，一个比恶魔更可怕的怪物。

……

“沈惊鸿？沈惊鸿！”

顾清辞的呼唤声将她从回忆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沈惊鸿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正死死地盯着路边橱窗里的一架钢琴，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戾。

“怎么了？”她转过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完美的面具，仿佛刚才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你刚才……一直在发抖。”顾清辞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看到了沈惊鸿那一瞬间的脆弱，也看到了她眼底深藏的绝望。

沈惊鸿松开手，掌心已经是一片血红。

她看着顾清辞，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

“清辞，你知道吗？”她凑近顾清辞，声音低沉而危险，“有时候，我觉得你和我很像。我们都是被命运玩弄的木偶。”

“我不像你。”顾清辞后退一步，眼神坚定，“我有想保护的人，而你，只会毁灭。”

“是吗？”沈惊鸿挑眉，目光越过顾清辞，落在了不远处的江驰身上，“那个废物，就是你所谓想保护的人？”

就在这时，沈惊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