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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笼中雀的獠牙（第3页）

顾清辞深吸一口气，松开沈惊鸿的手臂，一步步走向江驰。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跳得越快。

“江驰……”她轻声唤道。

江驰的背影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当看到顾清辞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成了深深的痛苦和……恐惧？

“清辞？”他的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你。”顾清辞看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你还好吗？他们说……”

“快走！”江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离开这里！快！”

“怎么了？”顾清辞被他吓了一跳。

“她不是好人……”江驰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看向不远处的沈惊鸿，“她在监视我们！快走，清辞，别管我！”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搭在了顾清辞的肩膀上。

“聊得这么开心？”沈惊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笑意，却让江驰瞬间松开了手，脸色惨白。

沈惊鸿站在两人身后，手里端着两杯香槟，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江先生，好久不见。这幅画，你喜欢吗？”

她指着江驰身后那幅画。

那是一幅名为《笼中雀》的油画。画中，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儿被关在金色的笼子里，笼子外，一只猎鹰正冷冷地注视着它。

“沈总说笑了。”江驰低下头，声音颤抖，“我……我只是一个落魄的画家，不敢高攀。”

“是吗？”沈惊鸿将一杯香槟递给顾清辞，另一杯自己端着，轻轻摇晃，“我觉得这幅画很适合你。或者说，很适合你们。”

她看着顾清辞，眼神意味深长。

顾清辞握着香槟杯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看着江驰惊恐的眼神，又看了看沈惊鸿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她受够了。

受够了被当作玩偶，受够了被监视，受够了这种窒息的生活。

“沈惊鸿。”顾清辞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想去洗手间。”

沈惊鸿挑了挑眉：“好，去吧。我等你。”

顾清辞转身走向洗手间。

她走进隔间，反锁上门的那一刻，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眼神绝望的自己，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顾家老管家的号码，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吴叔……”她哽咽着说道，“帮我查一个人。沈惊鸿……她到底想干什么？”

挂断电话，顾清辞擦干眼泪，补好妆，重新走出了洗手间。

当她回到展厅时，沈惊鸿依旧站在那里，和江驰说着什么。

看到顾清辞回来，沈惊鸿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走吧。”她自然地挽住顾清辞的手臂，“该回家了。”

顾清辞顺从地点了点头。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看着沈惊鸿的侧脸，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既然逃不掉，那就毁了这笼子。

或者，毁了那个养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