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又摸了摸她的脑袋,指腹蹭过耳根,那个猫咪最喜欢被摸的地方。
猫的喉咙里差点冒出一声咕噜。她硬生生咽回去了,但耳朵不受控制地往后压,往那只手的方向贴了贴。
又是一声轻笑。
“……你耳朵好软。”
猫终于动了。她把脑袋从枕头里拔出来,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看着那个人。
然后一阵光晕过后,病床上变成了一个少女。
蜷缩着,抱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脸上红红的,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别的什么。耳朵还是猫的耳朵,竖着,尖尖的,绒毛乱乱的。
她看着床边的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床边的人看着她,眼睛弯弯的。
“白星。”她叫她的名字,声音轻轻的,“你爪子给我看看。”
白星愣愣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腕细细的,手背上有一小块干掉的血迹,针眼的地方红红的。
那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
“没事。”那个人说,“回头贴个创可贴就行。”
白星低着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细长,很白。
她忽然想起来,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
不是借作业的时候递过来又收回去,不是体育课远远地看着,不是走廊上擦肩而过。
是她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
心跳得有点快。
“那个……”她开口,声音哑哑的,小小的。
“卉……卉依同学……”
“嗯?”
“你……你怎么……”
“路过。”那个人说,语气轻描淡写。
白星抬起头看着她。她也在看白星,眼睛里有一点光,说不清是什么。
“然后校医说你在这儿。”她补充了一句,“我就进来看看。”
白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只还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松开了。
“行了,我去叫医生。”那个人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白星还抱着被子坐在那儿,耳朵垂下来一点,脸红红的看着她。那对耳朵在逆光里,绒毛被照成淡淡的金色。
她笑了一下。
“对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