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趴凉亭顶上了。”她说,“那地方晒,容易中暑。”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留下白星一个人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那扇门,耳朵慢慢红了。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
呜。
太丢人了。
太丢猫脸了。
她居然当着卉依的面伸懒腰、还舔爪子、还揉脸,还把脑袋往人家手里蹭,还发出咕噜声。
白星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人蜷成一团,尾巴从被子里钻出来,紧紧缠在自己腿上。
怎么办?以后怎么上课?怎么坐在一起?怎么面对她?
她想起刚才那只手摸自己脑袋的感觉,想起那声“你耳朵好软”,想起那句“以后别趴凉亭顶上了”………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知道我趴凉亭顶上?她什么时候看见的?
越想越乱,越想越丢人,白星从被子里抬起头,看了看窗户。
窗户开着一条缝,校医室在一楼。外面就是那片小树林,穿过树林就是操场,从操场可以绕到教学楼后面。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整整齐齐的,鞋子就摆在床边,她又看了看门。门外隐约有说话声,好像是卉依和校医在说什么。
如果现在溜走的话……
她悄悄挪了挪,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脚踩在地上,没发出声音。猫走路是没有声音的,不管是不是猫形都一样。
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往窗户那边挪。
一步。
两步。
伸手去推窗户,
“白星。”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星僵住了,她慢慢回过头,看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卉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小袋东西,正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想去哪儿?”
“没……通通风。”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眼睛往旁边瞟,不敢看门口的人。
“……通风?”那个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星点了点头,很小的幅度。然后她听见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往这边走过来。
她的耳朵抖了抖,脚步停在她身后,很近。
近到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体温,能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像是阳光晒过的羽毛,又像是某种清冷的香气。
“窗户开着。”那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通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