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熬到下课后白星撑不住了,她根本听不了课,自己去办公室找班主任告知一声后就往校医室去了。班主任还想说什么,她已经转身走了。
“行了,先打着,好好躺着休息。”校医把输液管调好,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得还不低,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来?”
“……早上还好。”她小声说。
校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看了看输液瓶,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门外偶尔有脚步声经过,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白星什么也没听见。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侧躺着尾巴尖动了动,然后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影子慢慢移动,有脚步声停在门口,很轻。然后门被推开一点点。
一道修长的影子落在病床边的地上。
白星侧躺着,背对着门口,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脑袋和一对耳朵。那对耳朵紧贴着枕头,绒毛被压得有点扁,但看起来还是软的,软得让人想伸手摸一摸。
来人低头看着那对耳朵,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很轻很轻地,用手指碰了碰其中一只。
软的。
绒毛擦过指尖,温热的,带着一点细密的触感,像极了前几天摸过的小猫。
但床上的人还是没醒,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喉咙里发出一点点含糊的声音,像是小猫的哼唧。
来人的手指顿在那里。然后慢慢收回来。
门又被推开了,校医走进来。
“咦,卉依?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人声音淡淡的,“她怎么样了?”
“烧退了一点,还要再观察。”校医走过去看输液瓶,“最后一瓶了,打完就可以走了,你是来接她的?”
没有回答。
校医回头,看见那个高挑的仙鹤兽人正低着头,看着床上蜷缩的那一团。
看那对垂着的耳朵。
“……嗯。”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
白星似乎是感觉到校医室很安全,本就贪睡的猫咪生病还欠觉,于是睡了个天昏地暗,还不知不觉的变回了兽形。
被子又动了一下,塌下去一块,然后又鼓起来一点。那团蜷缩的身影似乎在慢慢变小,轮廓变得柔软,变得毛茸茸的。一颗小小的猫脑袋从被子的边缘探出来。
多花色的,长毛的,耳朵尖尖的,眼睛闭着。然后整只猫从被子里拱了出来。
白星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变成了什么。
卉依愣住了。
等校医再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病床上蜷着一只三花猫,睡得天昏地暗。床边站着一个高挑的仙鹤兽人,正低头看着那只猫。
而那只猫的前爪上,还挂着半截胶布,针头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校医:“……”
校医:“……她怎么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