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我说了不需要!这是我的私人问题!你听不懂吗?!」
葵抓起钥匙,门在身后撞上,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死寂骤然降临。
夏树站在原地,压抑的啜泣断断续续。她不知道该生葵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的东西。
桌上有什么东西在震动。是葵的手机。
屏幕亮着,遗忘在矮桌上。夏树下意识地瞥去。
一条银行通知赫然在目:-400,000JPY。
紧接着,另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钱收到了。剩下那份暂时放过你。老头的还没完。」
四十万日元。
夏树盯着那串数字。她想起葵每天从便利店带回来的、保质期到当天的便当。想起她明明看到蜜瓜芭菲时眼睛亮了一下,却迅速移开。想起她说「浪费钱,绝对不行」时紧锁的眉头。
那些数字忽然有了重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本就没多久吧,但是对于夏树来说,可能是很久很久。
门锁再次转动。
葵站在玄关。夜风的气息还粘在她身上。她嘴唇翕动,那句「对不起」还没出口,就迎上了夏树通红的双眼。
夏树举起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像烧红的烙铁。
「你欠钱了?」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四十万。那个人说,暂时不会来找你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葵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沉默像一块巨大的冰,压在两人之间。然后,她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颓然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水泥地。
「是我父亲。赌博。很早以前。」
她盯着地面,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房子,能卖的东西,全被他输光了。我高二就跑到东京来。为了躲他的债,他的酒,他的一切。」
她没说完。
「无论逃到哪里,他们总有一天能找到。像——」
她顿住。没找到那个比喻。
「还清了吗?」夏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近乎祈求的希冀。
葵扯出一个苦笑。比哭还难看。
「还差十五万。」
夏树深深吸了一口气。夏日闷热的空气涌入肺腑。
她走到葵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明天开始,我跟你一起打工。」
葵猛地抬起头。眼中是被刺伤的、激烈的抗拒。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她甚至丢开了那个昵称,直呼其名。「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