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鹤转过头,看着宋玄那张忠厚老实的脸。“宋师兄,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宋玄沉默了片刻。“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该抓紧的时候要抓紧。错过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转过身,走向营地的方向。
余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上游的方向。沈小禾正从树丛后面探出头来,朝他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比晚霞还灿烂。
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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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搭好之后,宋玄生了一堆火。火光在暮色中跳动,将周围几丈照得通亮。沈小禾从储物袋里拿出锅子和米,开始煮粥。她的手艺不错,粥煮得浓稠适中,米香四溢,再加上几颗红枣和枸杞,看起来比他们一路上吃的干粮诱人多了。
“温客卿,粥好了,您先吃。”沈小禾盛了一碗,双手递给温时雨。
温时雨接过来,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好喝。”
沈小禾笑得眼睛弯弯的,又盛了一碗递给祝清然。“大师姐,您也喝。”
祝清然接过碗,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小禾,这几天辛苦你了。”
沈小禾愣了一下。大师姐对她说“辛苦你了”——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大师姐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她根本想不到要这样说。她对人好的方式是替人挡剑、替人断后、替人承担最危险的任务,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但现在她说了。
沈小禾的眼眶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不辛苦,应该的。大师姐才辛苦。”
祝清然没有再接话,低下头喝粥。
温时雨看着她喝粥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只有离她最近的沈小禾看见了。
粥喝到一半的时候,秦落尘忽然放下碗,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余鹤问。
秦落尘没有回答。他捂着胸口,表情痛苦——不是受伤的那种痛,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剧烈翻涌,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
“骨卜……”他的声音发颤,“它在动……很剧烈……”
他从怀中掏出骨片。骨片在他的掌心里剧烈地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表面的纹路在疯狂地闪烁,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骨片上。
骨片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淡蓝色变成了炽白色,刺得人睁不开眼。秦落尘的手被烫得发红,但他不敢松手——骨片像是长在了他的掌心里,想甩都甩不掉。
“温客卿!”秦落尘喊道。
温时雨快步走过去,伸出手,覆在骨片上。她的掌心贴着骨片,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睁开眼,将骨片从秦落尘手中取了下来。
骨片在她手中安静了。光芒收敛,震动停止,像一匹被驯服的野马终于停下了脚步。
“它怎么了?”秦落尘喘着气问。
温时雨看着掌心里的骨片,目光微沉。
“有人在召唤它。”她说。
“谁?”
温时雨抬起头,看向不周宗的方向。
“你们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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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