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雨没有说话。
“它想回到你身边。”秦落尘转过头,看着温时雨,“从我父亲把骨卜传给我的那一天起,它就一直在想。每时每刻都在想。那种感觉……”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就像多了一个心脏。一开始不习惯,慢慢地就习惯了。现在要把它还给你们,反而觉得少了什么。”
“你可以留着。”温时雨说。
秦落尘摇了摇头。“不是我的东西,不能留。我家里几代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我们只是保管者,不是主人。”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骨片,双手捧着,递到温时雨面前。
“现在,它是你的了。”
温时雨看着那块骨片。半透明的,温润的,像一滴凝固的雨水。她没有接。
“你刚才说,有点舍不得。”温时雨说,“那就再留一段时间。等我们到了不周宗,你再正式交还。”
秦落尘愣了一下。“你不怕我跑了?”
“你不会。”温时雨看着他,目光平静而笃定,“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秦落尘沉默了片刻,把骨片重新收进怀中。“好。到了不周宗再还。”
他转身走开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温客卿。”
“嗯。”
“你等的那个人,她知道你在等她吗?”
温时雨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低头整理剑带的祝清然。
“知道。”温时雨说,“但她不知道自己在等。”
秦落尘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枯叶。“人世间最苦的事,大概就是一个人记得,另一个人不记得了。”
他走远了。
温时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是最苦的。”她轻声说,“最苦的是,两个人都记得,但再也见不到了。”
她的声音太小了,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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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队伍终于走出了魔渊外圈,进入了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从这里到不周宗大约还有一天半的路程,植被开始变得茂密,空气中硫磺的气味被草木的清香取代。
宋玄在一块背风的山坡上找到了一处适合扎营的地方。这里有一条小溪,水是清的,可以用来煮茶和洗漱。沈小禾一见到溪水就扑了过去,蹲在溪边,掬了一捧水洗脸。
“爽!”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脸上的灰尘被洗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白净的皮肤。
余鹤走过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巾递给她。“擦擦,别着凉。”
“谢谢余师兄!”沈小禾接过布巾,用力擦了几把脸,又把布巾叠好还给他,“余师兄,你不洗吗?”
“我等会儿。”
“那你帮我看着,我去上游换件衣服。”沈小禾抱着储物袋小跑着往上游去了。
余鹤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蹲在溪边,掬了一捧水,洗了洗手,然后站直身体,看向远处的天际。
太阳正在落山,天边燃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晚霞映在溪水中,将整条小溪染成了金红色。
“风景不错。”宋玄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嗯。”
“小禾是个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