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作用使地表变得高低不平,外力作用则把高山削低、把盆地填平,二者共同塑造了地表形态。”
学校里,总有人在背abandon,因为总有人在自我检索,想从头开始,我们何必苛责这样的勇气。
走到办公室外,女孩的手正欲敲门,先入耳的是里头老师们的激情讨论:
“环境还是成就人,你们看,从薛主席到琢玉郎,又轮到薛耳,这兰草奖,简直和人家的家奖一样,一脉相承,就真的像是继承下来的,拿得好轻松嘞。”
“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个作家梦,不过只是自娱自乐,薛耳这兰草奖,是现在最年轻的一个吧。”
“晓不得薛主席有没有给过指导!”低语揣测。
聂耿正翻看着新生的学生档案,维护道:“这种话可不兴乱讲的。”
这是沈菩对这个新学校的第二印象。
“老师们好,请问哪位是聂耿正老师。”
聂耿正拿着保温杯在倒水,听到有人叫他名字,立即回应道:“转学生是吧?”
女孩矜持地站在门口,“是,老师。”
聂耿正语气友善:“请进,你这个是美瞳是吧,学校有规定,女孩子不可以搞这些东西的。”
眼前的学生气度矜贵,眼窝深邃,不像南鹤人。
“老师,您误会我了。”女孩眨眼,站姿优雅,被曲解的一双蓝眼睛微微挑起,竟然有审判的意味。
原来是天生的,那么就不是不像南鹤人了,是不像本国人。
学生档案里的国籍信息,女孩是华国人无误,聂耿正尴尬地咳嗽几声,话题一转很快把这事带过去。
沈菩也咳嗽几声。
旁边翘着二郎腿的年级主任却来了兴趣,特地走过来看一眼女孩,“哦呦,蓝眼睛啊,欧洲那边的混血吧?”
女孩的眼皮登时阴沉下来,她用同样直白的视线打量对方,厌烦全显在脸上,毫不掩饰。
“老聂啊,好好教一下这位新同学,尊师重道是传统美德,就算不是咱纯正的华国人,这点基本的道理也应该要懂的。”
*
聂耿正在那番气场异常的对话后,搪塞了主任两句,就领沈菩去班上了。
“怎么高三转学啊,我看你成绩很好啊,最后一年了换环境,不怕有影响?”
沈菩假装没听见。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稍有距离,聂耿正一手拿资料一手拿保温杯,喋喋不休:“不过既然来了,老师还是要欢迎你,欢迎你加入十一中这个大家庭,也欢迎你加入十一班,我们学校的氛围这两年还是可以的。”
——“这两年”
沈菩如愿捕捉到关键词。
沈菩始终如一的微笑:“谢谢老师。”
“老师看你理综成绩实力很强劲啊,跟我们班的薛耳有得一比,说实话,老师很期待你们以后一较高下的时候!不过要不是早知道你来我们班,第一眼见到你,老师一定会觉得你是个文科生。”
“假如不是在办公室里,我认不出您是老师。”沈菩保持笑容。
聂耿正咳嗽一下,挠两下头,把话题转移到薛耳身上,他话里话外有股气候正好的松弛感,这样的老师多半比较好应对。
可女孩默自轻嗤,像是不屑一顾,对说话的人不耐了起来。
薛耳,又是薛耳。
沈菩微微蹙眉,整张脸浸在冷白里,蓝色的瞳仁像蒙着层薄雾,她反问道:
“那薛同学呢?拿兰草奖的学生作家,怎么却是理科生?”
聂耿正说起薛耳马上来了劲,脸上顿时洋溢起骄傲的笑,“是啊,那会我也奇怪啊,分科的时候,我看着薛耳的表单,都觉得是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