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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4页）

“后来我把她叫到办公室，生怕她是一时冲动，结果这孩子跟我说，她喜欢物理。”

“她还说什么第一本物理书上有八个字，她读到了，就放不下了。”

聂耿正对这个学生满意至极，平常在办公室里说起来也是没完没了。

女孩不假思索，目光落在别处，“究天察地，万物之理。”

聂耿正是国语老师，高中那会学物理都是拿命学的才勉勉强强不拖后腿，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所以他其实打心里佩服物理学得好的人，“对，是这八个字！我后来拿班上学生的物理书看，前录那里还真有这八个字。”

“沈同学，看来你和薛耳一样，都很喜欢物理啊。”聂耿正期待地看着她。

*

十一中很大，纪律不错，正是早读时间，路上有巡察老师，经过这么多教室，大家都在背书。

有没有人偷偷吟唱就不知道了。

聂耿正走到自己班门口，先暗中观察了一下，瞅见学生们都很认真后，由衷欣慰，然后招手示意走廊上背书的同学先进去，让大家全部落座：

“先安静一下！我们班这个学期转来了一位新同学——沈菩，你进来吧。”

“我去！外国人？”

“你们看，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教室干净明亮，宽敞通风，这会刚好响起了下课铃，沈菩走进教室后，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感叹声。

女孩薄长的眉形与流畅的面部线条融合了东西方的特点，整体气质清贵优雅，既有欧洲血统的立体深邃，又有东方格调的似水含蓄。

蓝色的眼睛，白无血色的脸，薄薄的皮肤几乎要透出经脉来。

老聂瞧他们这幅样子，无奈拍着黑板。

“让新同学先自我介绍。”

女孩给予标准微笑：“大家好，我叫沈菩。”

大家热情高涨，后排有几个男生似乎想引起新同学注意，吹了个口哨，问她，名字具体是哪个字。

沈菩只笑，不说话了。

那是一种难分明、说不清的微笑，第一眼，你肯定这个人一定很温柔、脾气很好，可再看下去，你的感觉里会渗透进一种寒意，一种你不可能对她开出半个玩笑的距离感。

于是玩笑变作了夸赞，是第一排的一个高个子女生开口：

“沈菩同学，你的名字很好听！”

她至始至终不说谢谢，本来连目光都没分出去一寸，可面对女孩，她又投去了一瞬的回望。

老聂虽然平时喜欢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但该狠时是一点也拖沓：“子潞，和我去拿试卷，等会进行开学测试。”

方才那个高个子女生大约是班长，她插嘴提议，“老聂，我去吧。”

聂耿正犹豫着点头。

教室里顿时哭天怨地：

“不是吧老聂！”

“求暑假重开教程。”

“已经嗅到了可怕的高三了。”

沈菩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第二排，左边靠窗有一个空位。

桌面上粘着几张绿色便签，风顺着雨声溜进来，把它吹起，像树叶，好似下一秒就要飘到窗外回到枝干上。

她不在。

这是沈菩对这个学校的第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