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天经地义接受它给予你的聚焦,无论是褒赞、还是批判。
你享受这种凝视,它就是瞻仰,
你惧怕这种凝视,它就是挑剔。
这才是奖杯背后,那个真正的、赤裸的“奖”。
赤裸是伟大。
“这是……何意味?”不是学生会吗,这些人说的是什么,乌同学苦恼扶额,决定继续观察。
博雅楼一楼,少女停在校长办公室门口,不轻不重地敲了二声门。
片刻,门从里打开,一个戴眼镜、梳银发的女人出现在薛耳对面。
薛耳得到示意,进了校长办公室,门于是敞开着。
尚校长是前不久新任命到十一中的。
“薛轻松,去国家台讲话,和在学校主席台上发言一样吗?”尚校长手边正是刚出版的《细嗅》,她学生的获奖作品。
“不一样,主席台下的人更多。”
薛耳将信封郑重地交给对方。
尚校长当她面拆开,扶起轻微耷拉下来的眼镜。
《撤销学生会建议书》
标题:“形式主义的提纯是一场杂质共生的实验。”
再抬头,眼前的少女露出一个乖巧坚定的笑。
尚校长将文尾的最后一句话念了出来:“杂质不会生老病死,无效实验应该及时止损。”
“薛耳,学校制度革新,可不是一下子的事情。”她点评,却将视线上重新移到了开头。
薛同学巧舌如簧:“正逢校长新上任,机会难得。”
尚校长万不敢当,她对这学生可早有听闻,“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吗?”
“校长,正是有这一年,学生深入体会,才有这封建议信。”
*
南鹤总是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几乎是上下学的标配。
两道梧桐大树遮天蔽日,mp3播放着周杰伦的《等你下课》,你一只耳朵,我一只耳朵,硬是要挤着一把伞一起走才情愿。
手上是校门口买的炸串,嘴里还念叨着下个路口得再买杯大台北奶茶。
又因为提到了“下个路口”,于是mp3里李宇春的《下个路口见》就成了下一首要听的歌。
“咱十一中最近老出名了。”
“食堂饭菜还不是那么难吃。”
听说十一中出了个学生作家,上北荷领奖去了。
这所重点高中门口,挂着一副极其显眼的红底白字横幅:“热烈祝贺我校学子薛耳荣获兰草奖。”
真是“惊天动地”。
这就是沈菩转校过来对这个学校的第一印象。
她经过走廊,各种读书声糅杂在一起。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
“abandon,a、b、a、n、d、o、n,放弃,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