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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第3页）

拆包装、加冷水、放发热包、等蒸汽顶开盖子。

厨房里安安静静，只有热气渐渐升腾的细小声响。窗外高楼灯海亮成一片，车流像远处缓慢流动的光河，一切都很繁华热闹，也离她很远。

谢疏意趁着等火锅的工夫回房间换了衣服。

她把外套和里面的衬衫脱下来，换上一条宽松柔软的白色睡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颈侧。卸了妆后露出她寡淡得像白开水一样的清秀面孔，工作场合里一丝不苟的精致感淡了不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带着倦怠的懒意。

她从厨房把自热火锅端出来，放到书桌上，又拉开电竞椅坐下。

椅背很高，包裹性强。谢疏意刚一坐进去，就习惯性把两条腿蜷了上来，抱膝缩在椅子里。她体寒，尤其忙得厉害的时候气血不足，冬天总觉得手脚发凉，这样蜷着会莫名其妙的舒服一点，好像气血不足的人都喜欢这样。

电脑开机，屏幕亮起，熟悉的游戏界面铺满整个桌面。

她其实不算沉迷，只是把游戏当成一种消耗脑子的放空方式。每次累的时候，反而不想看剧，也不想看书，更不想处理人的情绪。开一局枪战游戏，耳机一戴，一顿狂狙。

火锅的热气在旁边一点点冒着，混着番茄底料和调味包的香气，速食有速食的好，至少每次闻着都觉得还挺香的。

她随手夹了两筷子藕片和牛肉丸，慢吞吞地吃着，另一只手点着鼠标进匹配。

这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许归宁。

谢疏意看了一眼，点了接通，顺手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不影响打游戏。

“喂。”

“你到家了没？”电话那头的女声很利落，背景音里像还有吹风机的声音。

“我刚下班，想起来你今天开庭。”

“到了。”谢疏意懒洋洋应她，“刚吃上饭。”

“你这个点才吃？”许归宁立刻拔高了音量，“谢疏意，你是不是又拿咖啡当饭顶一天？”

“没有。”她睁眼说瞎话。

“下午吃了饼干。”

“我信你个鬼。”许归宁气笑了，“你再这么熬下去，迟早把胃熬坏。案子再多也不是这么干的。你每次一忙起来就不当人了，熬完夜还打游戏，能不能稍微珍惜一下你那条小命？”

“这种作息已经离人类很远了你知道不？”

谢疏意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听她絮絮叨叨，没觉得烦，反耳呢，有种很淡的暖意从心口漫上来。

“知道了。”她拖着调子敷衍，“你说的都对。”

“少来这套。”许归宁显然太了解她，没好气的骂她，“你就嘴上答应的好。”

“那我现在不是在吃吗？”

“吃什么？”

“自热火锅，谢谢妈。”

“……看来我还是得定期去给你补货，免得你饿死在家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语气熟稔得像吃饭喝水。她们认识太多年了，谢疏意从前就朋友很少，也只有许归宁现在还和她有联系。

许归宁大概在收拾东西，电话那头传来柜门开合和衣架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道：“对了，我想起来为什么找你了。”

“嗯？”

“赵童老师要退休了。”许归宁的语气正经了点，“前两天我碰见隔壁班同学，她说学校那边已经定了，月底办个简单的退休仪式。你还记得赵老师吧？”

一局游戏结束，火锅有点凉了，谢疏意垂下眼，筷子在自热锅轻轻拨了拨：“记得。”

高中班主任，倒也没那么健忘。一个个字不高的中年女人，对她还算照顾，但也不算太关注。

“我现在不是还顶着个前班长的名头嘛，班群那些人天天催我搞同学会。”

谢疏意嗯了一声：“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