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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第4页）

“好啦，”许归宁笑着说，“你去不去？”

谢疏意选了个地方，操纵着游戏人物跳伞，想了想：“你需要的话，我就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谢疏意很熟悉她这种停顿，一听就知道还有后话。

果然，下一秒，许归宁说：“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提前跟你说一声。”

“什么？”

“程澄前几年不是一直没消息吗？前不久我在街上撞见她了，聊了几句。既然这次是同学聚会，我也邀请她了。她说行，都可以。”

谢疏意嗯了一声，好似没什么反应。

女人盯着屏幕，半天没动，游戏里角色已经落地，队友在语音里喊了两句，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电话里，许归宁还在解释：“我本来想先跟你说的，但前几天太忙，拖到现在。你不是和她闹翻了……你介不介意？”

谢疏意指尖蜷了一下：“我介意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尴尬嘛。”许归宁小声说，“你们那时候——”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谢疏意打断她，轻描淡写，“同学会而已，又不是让人选边站。”

她语气好平静，另一只垂在腿边的手，无意识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掐进大腿，先是一道，再一道，很快在冷白的皮肤上压出细细的红痕。

许归宁听她这么说，明显松了口气，“我就是提前知会你一声。反正到时候人多，大家聊聊天吃顿饭，没那么复杂。”

谢疏意嗯了一声：“知道了。”

又随便聊了几句，许归宁再三叮嘱她少打两局，吃完早点睡，才终于挂了电话。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电脑主机的低鸣，和游戏里断断续续的枪声。

谢疏意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蜷在电竞椅里，半晌没动，头仰了一下靠在靠枕。火锅彻底凉透了，她也没吃几口，番茄汤底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

有人早早从她的人生退场，她已经很久没有正经想起过这个人了。

可真当这个名字被许归宁若无其事地提起，许多压下去的情绪还是一下子翻了上来，烦躁、别扭、恼火，夹着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狼狈，混成一团堵在胸口。

屏幕里的角色刚探头出去，就被对面一枪爆头。

“砰”的一声，画面灰了。

谢疏意抿着唇，等待复活。

手上的操作变得乱七八糟，人物瞎跑，她自己却像没知觉一样，膝盖抵在胸口，整个人蜷得更紧，肩颈绷出很僵硬的线条。

什么叫“行，都可以”？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厚脸皮的一个人。所以你已经毫不在意，对你来说，伤害我就像随手掸了掸灰，能轻飘飘翻篇吗？

凭什么。

游戏里又一次传来失败提示。

谢疏意终于忍无可忍，摘下耳机往桌上一扔，连带着把键盘也推得往前重重一滑。

她坐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眼底难得露出一点压不住的烦躁。过了一会儿，她索性伸手把电脑关了，起身去洗漱。

浴室的灯很亮，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长发有些乱，眼神也不算好看。

她拧开水龙头，掬了捧冷水拍在脸上。

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稍稍压下了些燥意。

等洗漱完，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谢疏意掀开被子躺进去，身体明明很累，脑子却还醒着。

她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低声骂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