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白卿落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的温予不见了。她披着外套走出卧室,看见温予在厨房里,系着白卿落妈妈的那条碎花围裙,正在煎鸡蛋。白卿落的妈妈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温予的动作,时不时指点一下。
白卿落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温予的煎蛋技术明显比刚学做饭那会儿强多了。蛋黄完整地在正中间,蛋白的边缘微微焦脆,看起来像一朵白色花瓣包裹着金色花蕊的花。她把煎蛋盛到盘子里,递给白卿落的妈妈,脸上带着一种白卿落很少见到的表情——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像是第一次上台表演的小孩。
白卿落的妈妈接过盘子,看了看煎蛋,又看了看温予,笑了。
“好看。”妈妈说,“以后你煎给小落吃,她从小就爱吃煎蛋。”
温予点了点头,耳朵又开始泛红。
白卿落从门框后面走出来,走到温予面前,低头看了看那盘煎蛋,又抬头看了看温予。
“给我的呢?”白卿落问。
温予的耳朵更红了。她从灶台上端起另一个盘子,递给白卿落。盘子里也是一个煎蛋,形状不如第一个完美,蛋黄偏了一点点,蛋白的边缘有一小块焦糊的痕迹。
“这个不好看。”温予说。
白卿落看着那个“不好看”的煎蛋,笑了。她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蛋黄从里面流出来,金黄色的,像融化的阳光。
“好吃。”白卿落说。
温予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白卿落的妈妈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做早饭。
白卿落站在厨房里,手里端着那盘“不好看”的煎蛋,看着温予重新系好围裙,拿起锅铲,开始煎第三个蛋。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温予的身上,把她的白衬衫染成淡金色。
白卿落觉得,这一刻,她拥有了全世界。
不是因为她是个成功的演员,不是因为她拥有多少名利和财富,而是因为她爱的人和她爱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做着最简单、最日常、最不起眼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加起来,就叫幸福。
吃过早饭,白卿落和温予在小区里散步。
小区的绿化很好,春天来了,玉兰花开了,白的像雪,粉的像霞。几个老人在树下的长椅上晒太阳,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一个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从她们身边经过,婴儿车里的小宝宝冲着白卿落笑了。
白卿落冲小宝宝挥了挥手,然后转头看着温予。温予正仰头看着一株开满花的玉兰树,表情柔和而专注。
“温予。”
“嗯。”
“你喜欢小孩吗?”
温予低头想了想,说:“没想过。”
白卿落没有再问。她只是拉住了温予的手,十指相扣,继续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慢慢地走。
她想,有些事情不需要现在就想好。未来还很长,她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地想,慢慢地讨论,慢慢地一起决定。
不急。慢慢来。
就像温予说的那样。
下午,白卿落和温予要回北京了。
白卿落的妈妈站在小区门口送她们,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满了自己做的腊肉、香肠、辣椒酱,还有一大罐桂花蜜。
“小予,这个你带着,回去慢慢吃。”妈妈把袋子递给温予,又转头看着白卿落,“小落,你照顾好小予,她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