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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夜（第5页）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林凌刚才跟她告白了。

说她喜欢她。

不是开玩笑，不是喝醉了胡说八道。是真的，认认真真地，跟她告白了。

那她呢？

她应该说什么？

"我不讨厌你。"她听到自己说。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什么叫"不讨厌"？这算哪门子回答？

林凌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

"陈奥——"

"我是说，"陈奥深吸一口气，"我不讨厌你……不是，我是说……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我也喜欢你"，可她说不出口。那三个字太重了，重到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喘不过气。

她想说"让我想想"，可这话太渣了，对林凌不公平。

她什么都说不了。

最后她只是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让我想想……行吗？"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陈奥不敢抬头看林凌。

她听到林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林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你慢慢想。"

然后她听到脚步声。

林凌走了。

陈奥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靠在贩卖机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才是不是搞砸了？

林凌跟她告白了，她却只说了句"让我想想"？

陈奥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打鼓。

林凌说喜欢她。

林凌说喜欢她。

林凌说喜欢她。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无数圈，每转一圈，她的心就跳快一分。

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她喜欢林凌——虽然她从来不敢承认——林凌也喜欢她。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可她为什么这么慌？

为什么这么怕？

她怕自己配不上林凌。

她怕自己不够好，会让林凌失望。

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