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给他?”
“今天。”
“他会在家吗?”
“下午。他说下午回来拿东西。”
谢露萍看着她。陈云意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窗帘晃了一下。
“姐姐。”
“嗯。”
“你觉得陈云风会帮我吗?”
“你上次说他帮你了。”
“那是查转账记录。查一下很容易。这次不一样。”陈云意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这次是要她走。陈云风会不会为了我,让一个干了十几年的人走?”
谢露萍看着她。窗外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的表情不是担心,是那种“我已经想好了所有可能”的平静。
“你希望他怎么做?”谢露萍问。
“我希望他把录音给我爸听。我爸听了,让她走。”
“如果他不放呢?”
陈云意沉默了片刻。“那我就自己放。”
“你放给谁听?”
“给我爸。”
“你怎么放?”
“把录音笔放他书房。他自己会听到。”
谢露萍看着她。她知道陈云意说得出做得到。从强吻到熬夜做题,从“姐姐”到录音笔,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先做再说。
“你先给陈云风。他不管,再想别的办法。”
陈云意点了点头。
那天下课后,谢露萍没有走。她坐在陈云意的房间里,等陈云风回来。陈云意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练习册,翻来翻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四点十分,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回来了。”陈云意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住了。
“我去。”谢露萍说。
陈云意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在这里等着。”
谢露萍下了楼。经过客厅的时候,刘阿姨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没看到她。她走到书房门口,门开着。陈云风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谢露萍,他抬起头。
“谢老师。”
“有时间吗?”
陈云风看了她一眼,放下文件。“什么事?”
谢露萍从口袋里拿出那支录音笔,放在桌上。银色的,小小的,指示灯已经不亮了。
“这是什么?”陈云风问。
“刘阿姨昨晚的电话录音。她每个月从陈云意的家教费里抽走八千,从陈云意的零花钱里抽过钱。具体多少,你可以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