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风看着那支录音笔,没有伸手。
“你录的?”
“陈云意买的。我放的。”
陈云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那种敲法谢露萍见过,陈云意也会,紧张的时候会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刘阿姨在我家干了十几年。”
“知道。”
“你知道我爸不会因为她抽几千块钱就让她走。”
“那你觉得应该让她继续抽?”
陈云风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移到桌上的录音笔,又移回来。他拿起录音笔,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标签。
“陈云意写的日期?”
“嗯。”
他把录音笔放进口袋里。“我会听。也会跟我爸说。但结果我不能保证。”
“她知道。”
陈云风点了点头。谢露萍转身往外走。
“谢老师。”陈云风叫了一声。
她回头。
“你对陈云意,只是家教?”
走廊里很安静。厨房里传来刘阿姨切菜的声音,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的。谢露萍看着陈云风,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是她家教。”谢露萍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谢露萍转身上了楼。陈云意站在楼梯拐角,手里抱着吉他,没弹。看到谢露萍上来,她放下吉他。
“给他了?”
“嗯。”
“他怎么说?”
“他会听。会跟你爸说。但结果不能保证。”
陈云意低下头,手指在吉他弦上拨了一下。弦响了,一声,然后停了。
“姐姐。”
“嗯。”
“谢谢你。”
谢露萍看着她。楼梯拐角的光线很暗,陈云意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不用谢我。”谢露萍说。“是你自己做的。”
陈云意没有回答。她抱着吉他,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