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去给弟妹挑条裙子,要最贵的,最抬人的。”
“啊?”路长明愣住了,一张黑脸涨的通红:
“我……我不会挑这个啊。”
“不会挑就学。”路洲不容置疑的说:
“你现在是先锋工厂的老板,晚秋是老板娘,你们去省城谈判代表的是咱们的脸面!
穿沾机油的劳保服去,连钱卫华的秘书都能把你们轰出来。”
路洲把路长明推到衣架前。
路长明咽了口唾沫,看着花花绿绿面料丝滑的洋装,手心直冒汗。
他偷偷看了一眼夏晚秋,发现她也正低着头,脸红的像小番茄。
“愣着干什么?挑啊!”路洲在一旁催促,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傻爹平时在车间里挥斥方遒,一到爱人面前就成了木头。
路长明咬咬牙,在一排衣服里扒拉半天,最后扯出一条大红色的垫肩收腰洋装。
“晚秋……你穿这个,肯定好看!这料子摸着滑溜。”
路长明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评价。
旁边站着的售货员是个涂着红嘴唇的势利眼,看他们这副穷酸样,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嘀咕:
“那是法国进口的真丝,一套四百八外汇券,别给摸起球了。”
路长明手一哆嗦,差点把衣服扔地上。
四百八?这顶上他以前在机械厂大半年的工资了!
夏晚秋也吓了一跳,赶紧去夺衣服:“老路你疯了!赶紧挂回去,咱们买不起。”
“拿去试衣间换上。”路洲拦住夏晚秋,掏出一沓厚厚的外汇券拍在柜台上。
这都是他之前在省城从张局长那里弄来的。
售货员的眼睛直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换上笑脸,恭恭敬敬接过衣服,引着夏晚秋进了试衣间。
路洲没闲着,把路长明拉到男装区。
一套笔挺的深蓝色暗纹西装,一件雪白的挺括衬衫,外加一条暗红色的领带,直接扔在路长明怀里。
“换上。”
五分钟后,路长明从试衣间走出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在路长明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常年的钳工活儿让他的肩膀宽阔厚实,完美撑起了西装的版型。
原本沧桑的脸在西装的映衬下,透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硬汉气质。
路洲满意的点点头,上前帮他把领带稍微松了松:
“记住,你现在是大老板!一会儿晚秋出来,别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要夸她!女人穿新衣服就是用来听男人夸的。”
“咋……咋夸啊?说像仙女?”路长明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