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跟工友们开腔一套一套的,这会儿倒成了结巴。
“真诚点,说你心里话。”路洲白了他一眼。
正说着,女试衣间的帘子掀开了。
整个专柜仿佛突然亮了一下。
夏晚秋走出来,衣服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之前为了干活盘在脑后的头发放了下来,随意披在肩上。
骨子里的坚韧与明艳,被这套衣服彻底激发了出来。
路长明看呆了,直勾勾盯着夏晚秋,嘴巴翕张。
自从两人好开始,他看惯了夏晚秋穿灰扑扑的工装,闻惯了她身上的油烟味。
他甚至快要忘了,当年在机械厂的迎新晚会上,那个扎着双马尾惊艳全场的姑娘,到底有多美。
“老路……你傻看什么呢!是不是怪别扭的?”
夏晚秋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低头扯了扯裙摆。
“晚秋。”路长明突然大步走向前,拉住夏晚秋的手。
声音发哑,眼眶泛红,“对不住。”
夏晚秋愣住了:“你这人,好好的买衣服,说什么对不住啊?”
“你生来就该穿这么好看的衣服。”路长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以前是我没本事,让你跟着我吃苦,以后我路长明发誓,让你天天都穿这么好的衣裳。”
话刚说完,夏晚秋的眼圈也红了。
她别过头用力吸了吸鼻子,握住路长明粗糙的大手,轻声骂了一句:“傻样儿。”
站在几步外的路洲默默转过身,假装看货架上的皮鞋。
他前世是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恩爱是什么样子。
但此刻看着恩爱有加的父母,突然觉得回来一次,就算只为了这一刻也值了。
“行了,收起你们的眼泪。”
路洲调整好情绪,恢复了大老板做派。
他指了指焕然一新的两人,打了个响指:
“长明,晚秋,记住你们现在的样子!挺起腰板,抬起头!这身行头,就是咱们去省城打仗的战袍。”
“路老板,咱们去省城,找谁?”
“找能治的了钱卫华的人。”路洲冷笑一声:
“双轨制卡的是配额,但配额也是人定的!
钱卫华想用官威压死我们?那咱们就去省城,陪他玩一局大的,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要谁的饭!”
傍晚的风吹过南城街道,带着几分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