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灵石!即便对阴阳道宗这样的庞然大物,这也绝非小数。
更可怕的是,这只是冰山一角,而且发生在掌管弟子晋升命脉的核心部门。
“证据可充分?能否直接指向林苍崖?”陈墨沉声问。
“指向韩副主事的直接证据很充分,这些账目记录、几位经手人的口供,足以定他的罪。但……”
赵无极面露难色,“要直接指向林苍崖,很难。所有利益最终流向都经过多层转手,最终接收的要么是些外围小角色,要么是与林苍崖仅有松散联系的家族、商会。”
“韩副主事本人也极为谨慎,与林苍崖的公开往来完全合乎规矩,私下的联络……我们查不到。”
陈墨点头。
这才是老狐狸的手段,绝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不过。”
赵无极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我们在调查韩副主事时,意外发现他近期与宗门‘镇守堂’的一位执事往来甚密。而镇守堂,主要负责看守后山‘寒冥矿洞’。”
“寒冥矿洞?”
陈墨心中一动。那是宗门一处重要的中品灵石矿脉,同时也伴生一些稀有冰属性灵材,守卫森严。
“是。属下觉得可疑,便暗中调阅了寒冥矿洞近年的产出及入库记录。”
赵无极又取出一枚玉简,神色更加凝重,“果然有问题。账面上,矿洞近十年的产出基本稳定,略有波动也属正常。”
“但属下找到了一位十年前曾在矿洞担任过护卫队长、后因伤调离的老弟子,他酒后失言,透露说大概七八年前开始,矿洞实际开采出的中品灵石和‘寒冥玉’的数量,比账面上记载的,要多出至少两成。”
“多出的两成……去了哪里?”
“不知道。那老弟子说,多出的部分,都是由当时一位姓胡的监工执事亲自处理,直接运走,不入大库。而那位胡执事……”
赵无极看向陈墨,“是林苍崖的妻侄,三年前已调离矿洞,现在外门担任一个闲职。”
矿洞亏空!这才是真正的大鱼!
陈墨眼神锐利起来。贡献点舞弊,涉及的是宗门内部的资源分配。
而矿洞亏空,盗取的是宗门最根本的灵石资源,是动摇宗门根基的重罪!
而且灵石流向外部,很可能涉及里通外敌!
“此事还有谁知?”陈墨立刻问。
“除了那位老弟子,就只有属下和去查问的心腹。属下已叮嘱他们严守秘密,并将那老弟子暂时安置在安全之处。”
“做得好。”陈墨赞许地看了赵无极一眼,这位长老看着严肃古板,行事却周密老练。
“寒冥矿洞的事,先不要继续深挖,以免惊动对方。把目前所有关于韩副主事的证据,以及矿洞产出异常的初步线索,全部整理好,我要亲自去见宗主。”
“是!”
赵无极退下后,陈墨独自在密室中沉思良久。林苍崖一系的贪婪和胆大,超出了他的预计。
但这同时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将其彻底扳倒的机会。
只是,时机需要把握得极其精准。
他起身,没有立刻去宗主殿,而是先回了玄阳府。
云舒婉正在院中练剑。
她修为尚浅,剑法也稚嫩,但一招一式很是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额角渗出细汗。
陈墨没有打扰,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直到她一套剑法练完,收势调息。
“师兄!”云舒婉看到他,眼睛一亮,小跑过来,“你回来啦!”
“嗯,来看看你。”陈墨取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汗,“剑法有进步,灵力运转顺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