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掩住嘴角的冷笑,从工具箱里抽了把螺丝刀。
没有一点多余的试探,刀头一下就嵌进了固定网罩的螺丝槽。
江澈手腕一拧。
螺丝松了。
一颗。
两颗。
三颗……
江澈卸螺丝的动作很快,而且稳得很。
从罩网到扇叶,再到卸下电机后盖。
他每一下都能将螺丝刀精准地落在卡槽当中,一次也没有滑脱!
那种手感不是生手能有的……
得拆过几十上百个东西,手底下才会有这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周围原本指指点点的工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闭了嘴。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江澈拿着螺丝刀的手吸引了过去。
江澈将后盖卸下来搁在地上。
电机内部立刻露了出来。
绕组、电容、还有三根颜色鲜明的引出线。
他的目光扫过去。
绕组上的铜丝裹着绝缘漆,颜色发亮,没烧。
电容圆滚滚的铝壳,同样没有鼓包漏液。
三根引出线上的线皮也保存完好,没有破口。
只看了两眼,电机内部常见的那几个故障点,就已是被江澈一一排除。
旁边有工人眯着眼往电机里头瞅了瞅,压低声音对江澈说:
“小澈,我看这玩意儿没坏啊!
你手巧是咱站子出了名的,要不你给鼓捣鼓捣,把这东西修好得了。”
他又往组长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
“那姓孙的什么来路,你不知道?
你修好了,这就是个误会,谁也挑不出毛病。
非得较那个真……
人家动动嘴皮子一样能颠倒黑白,你还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江澈盯着眼前垂落的软线,没抬头。
上辈子也有这样的人,私下劝他“忍忍”,他听了。
这辈子……
江澈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根红色的引出线上。
距离接头三指宽的地方,微微塌下去一截,像里头没了骨头。
他盯着那儿,忽然笑了:
“李叔,今天这个真儿,我不仅要较,而且要较到底!
你看这里,铜线在里头折了,外皮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