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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1页）

第二十章

回到家的管卫君一直忐忑不安，他很担心由于自己的心切，给吴艳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不知道吴艳秋现在想什么，是不是他俩的藕断丝连会让母亲王馥媛看出端倪，那样，父亲的平反、摘帽将化为泡影，而他和吴艳秋的关系也将面临严峻的考验。躺在**的管卫君辗转反侧，翻来调去睡不着。他的大脑里不停地翻转，迫在眉睫的父亲平反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让他无法安下心来睡去。

早上，被困扰半宿的管卫君，大脑昏昏地来到了班上，正准备出车干活去，忽然，电话找他，接过电话原来是父亲打来的，他告诉儿子他的平反材料送走了，就等消息了。管卫君听了很高兴，后面，就等组织上颁发平反通知了，他的命运从此就可得到改变。那一天，管卫君干活非常卖力，尽管是搬运铅粉，他应然冲锋在前，毫不畏手畏脚，使搬运工作提前结束。生活走到今天，他似乎看到了希望，虽然吴艳秋还在患病，但他依然坚信，她的病不久会好的，明年后，父亲恢复名誉，回原单位就职。他也可以与吴艳秋终成眷属。目前就是如何安抚未来的岳母——王馥媛的情绪了，只要她不反对，一切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但他清楚，王馥媛的门第观念非一日之功能改变，他只有努力挣钱，把家里布置得像正常人家一样，“三转一响”、“四大件”统统到场，那样才使吴家满意。为此，他找了乐队打架子鼓的赵志国，求他给找了点零活，利用休息天或晚上到建筑工地打零工，每天挣到一些钱。在此后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用这些额外的收入，终于把“四大件”抬进了家中。望着崭新、油光铮亮的家具，管卫君满怀期盼，他还想着再把“三转一响”搬回家，他就能有了娶吴艳秋的资本了。在吴家面前，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卑躬屈膝了。然而，他不知道，这一年多来，事情的发展根本不是按着他所想象的那样，而是令他不可想象的形态出现在眼前。原来，吴艳秋的乳腺炎随着时间的推移，已转化为乳腺癌，并且进入了晚期，虽做了手术，暂缓了病情的恶化，但应在进行化疗。管卫君没想到事情竟然转化到这种地步，他还天天祈盼，吴艳秋的病一天天好起来。没想到竟成这个样子！再看父亲那边，还是杳无音讯，平反摘帽遥遥无期。他打了一次电话，父亲那边也说没有消息，不清楚什么原因？管卫君到现在才明白，尽管他答应了王馥媛的要求，但人家还是不相信他的承诺。他曾到街道落实政策领导小组询问了一次，得到的答复是，要等上面有明确的政策下来，才能办理。管卫君无奈地回来，他知道，拨乱反正要有一个周期性，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时间的延宕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决定去看看吴艳秋，尽管他承诺跟吴艳秋分手，已经一年多了。他想看到的，但到现在也没有发生。既然如此，他的承诺，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他为何还要抱残守缺呢！他去了学校，老师告诉他，吴艳秋在住院。这个消息让他有点忧心，已经一年多了，她还在医院里，本身就说明病还没有好利爽。他带着无限悲情和一兜水果来到县医院住院部。打听到了吴艳秋的病房，他推开了门。此时的吴艳秋心情已坏到了极点，她正烦恼着，管卫君推门见了她。看见了管卫君，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卫君，你怎么来了？不忙吗！”

管卫君看见吴艳秋一下子抱住了她，“我还可以。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刚才大夫告诉我说，你还现在化疗，怎么样，感觉好吗。”

“现在不好，每天都化疗都疼的要命，不知道要那一天才停止。”吴艳秋说。

管卫君听说后心疼得要命，他虽然不知道化疗是怎样的过程，但看吴艳秋的表情，就知道化疗的厉害。他仔细端详吴艳秋的面容，瘦削的脸胧，青紫的脸色，眼睛也失去了昔日迷人的光芒，变的呆滞、浑浊，一副茫然的样子。管卫君的心啊，痛得差点没掉下眼泪来，他看着吴艳秋，内心的爱怜、凄苦如刀绞一般在他的内心翻搅着。吴艳秋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也感动地涌出泪水。她拉着管卫君的手说：“我很好，别为我伤心了。你要关心点自己，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要多保重！”吴艳秋说完眼里流出不甘的眼泪。管卫君看她这样子，内心更忍受不了，他几乎落泪，拉着吴艳秋的手不忍放开。他还想告诉她，自己这样一年来，已攒钱买了“四大件”，正准备购置“三转一响”，估计明年秋就可能实现目标；他还想说，让她再坚持一阵，那样他就可以调换工作，进科室坐椅子了，摆脱工人阶层的地位，堂而皇之地成为干部中的一员。哪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吴家，进而提出求婚，取得王馥媛的接纳，成为吴家的女婿。

让吴艳秋没想到的是，父亲吴开山竟然在下午的四点多钟来到医院。他先是询问了大夫女儿的病情，接着又来到病房。当他看到女儿躺在病床，表情抑郁、浑身无力的状态时，心里一时难过得眼睛有些潮湿。他就这一个孩子，从懂事开始，他就教育女儿要自强自立，做一个吃苦耐劳，心胸宽广的女性。女儿大了，他自己进了牛棚，再也顾不上对女儿的教导了。好在女儿秉承了他的血统，刻苦锻炼、顽强拼搏，在农村竟然脱颖而出，成了一名乡村教师。这让他十分惊喜，感到女儿变得成熟了，可以独立面对生活。让他欣慰的还不止如此，女儿去看他时，还带了管卫君同去。小伙子的活勃开朗、阳光向上让同室的老周羡慕不已，直夸管卫君相貌堂堂、气质儒雅，是个难得的佳婿。并且打趣地说：如若相不中，他可把自家的女儿介绍相处。女儿回城进了学校，他也十分关注，不时打听她在学校的教学情况。当得知女儿患病的情况，他第一时间就来到医院看望。并嘱托要心情乐观、积极向上，把一些不愉快的事抛在脑后。吴开山虽然工作很忙，但他还不时地了解女儿的病情，根据大夫的介绍，提出自己的建议。他清楚女儿的病情多是由于心情抑郁，不开心所致。为此，他与妻子王馥媛做了多次交流。他知道妻子王馥媛是心胸狭小，家庭型妇女。长期在基础工作，格局小，世俗观念重，这些都是她的局限。为此，吴开山不止一次地教导她“对待女儿，要有更广阔心胸，不要婆婆妈妈，不能用老一套来教育她，要让她成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至于她处朋友，也要她自己选择，我们不能包办代替，更不能越俎代庖，已免给她造成心理阴影，对她的成长很是不利。”吴开山自以为把话说得这样透，老婆会按照他的意思行事，他没想到，王馥媛囿于自己家庭的影响，对丈夫是阴奉阳违，说一套做一套，间接加剧了女儿的病情。

爷俩正聊着，管卫君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瓦罐，里面装的是一灌鸡汤。看见吴开山也在，就亲切地叫了一声：“叔叔来啦，早上去市场买了一只鸡，炖到现在才好。想着给她补补身子，增加点免疫力。”管卫君解释说。

对于两个人的交往，吴开山并不反对，只要女儿喜欢，他就支持。他相信女儿的眼光不会差，对于管的家庭，联系自己的境遇，他也默认。年轻人的未来，由他们闯去吧，谁知道社会明天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管卫君是他的邻居，从小看着长大的，人还是聪明睿智。女儿愿意和他交往，他只能顺水推舟，成人之美。看见管卫君来到，就说：“小管来了，还給艳秋送来鸡汤补补，真是有心人！”吴开山感叹地说。

“爸，管卫君送鸡汤、鱼汤已经不止一次了。他的汤炖得特别好，每次吃完都饶有余味，希望他再次送一罐来。”吴艳秋露出满意的神色说。

“啊！还有这事。看来，我这做父亲的远没有小管贴心呐！你是批评爸爸没做到位吗？”吴开山半开玩笑地说。

“叔叔，艳秋她没这个意思，她是喝惯了我的汤，见你来，想趁机表扬一下我呗。”管卫君赶紧为吴艳秋开脱。

“欧！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使劲夸你的汤好喝，即使我和你妈送来鸡汤，也不一定对她的胃口啊。”吴开山幽默地开起了玩笑。

“爸！——你……”吴艳秋吴艳秋很难为情地嗔怪着。

“好了——好了，爸不打扰你喝汤了，有时间再来看你。“吴开山见来的效果以达到，便满意地离开了。

管卫君见吴父走了，赶紧送出病房。边送边说：“叔叔，这里有我，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直到痊愈出院。”管卫君告诉说。

“好——好！有你在我放心，女儿就拜托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吴开山说完出了医院，坐车离开了。

管卫君回到病房，看到吴艳秋在喝汤，就说：“你父亲这么关心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好爸爸。父爱如山，你爸对你很关爱，你太幸福了！”

对于父亲的关爱，吴艳秋虽不十分清楚，但她知道父亲对她的爱是无私的真爱。而不像母亲，多少掺杂着世俗的成分，在她的心里，对于父母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她现在就是努力使自己开心起来，把烦恼忘却。好让自己的病情好转。他知道管卫君这一年多，为能让她在母亲面前说话理有底气，不惜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拼命挣钱，没事就守在她的身旁。目的就是想减轻她的郁闷，能开心快乐起来。谁知她的心结带给她的病情是致命的，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来愈加重了。这些迁移默化的因素，直接催化了乳腺炎的转移，加之小地方医疗水平的有限，导致了她的病情一步步恶化，最终演变为现在的乳腺癌。不独王馥媛没料到，就是吴艳秋自己也没想到患上了乳腺癌。当病变出现后，医院想到的办法就是化疗，妄图大事化小，让患者家属不致对簿公堂，消除医院的不良影响。吴艳秋和母亲当然不知道内情，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的命不好，摊上了可怕的癌症。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艳秋的病情一点点的恶化。管卫君不懂病情，他只能围前围后地悉心照料，一有时间就往医院跑，并买些她喜爱的食品给她吃。饭点到了，他又跑前跑后为她买来可口的饮食。为了让她尽可能的开心，他还经常去山上采撷一些鲜花，回来插到罐头瓶里，让她时时地欣赏。忘却病痛的烦恼。一天，吴艳秋的同学邱健来医院看望她，并且给她带来一束鲜花，让吴艳秋感到意外。“病这么长时间了，同学们都在念叨着你，我代表大家来看看你，祝你早日康复，回到班级里。”邱健表达了上诉意愿。

“谢谢！向大家表示我的谢意，我也尽快争取痊愈出院，努力赶上大家的学习进度。”吴艳秋回答说。接下来，邱健似乎感到再没什么可聊天的话题，空气在那一刻间仿佛凝固了，两个人都感到了无话可说的尴尬。过了半天，邱健才勉强挤出一句：“你丢下的课太多了，从明天晚上起，我准时来给你补课，争取利用半年的时间，赶上学习进度。”邱健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谢谢！我自己天天在学习，班上的课程，我没丢下多少，虽没老师讲解的透彻，但自学也没丢下多少。谢谢你的这片心，我能赶上。”吴艳秋委婉地拒绝了邱健的好意。

邱健感到吴艳秋明显地拒绝他的建议，便不再坚持，呆了一会，便起身告辞。吴艳秋也客气了了几句，眼见邱健出了病房，回校了。下午，母亲王馥媛来到病房看望女儿。娘俩聊起化疗，又聊起患病的时间，母亲说：“你住院已一年多了，课程已落下多少了，还是找个人来帮你补补课，起码不至于拉下太多。”

吴艳秋知道母亲心有所指，但她还是说：“我虽一年多没正式上课，但还是经常去学校听课，拉下的并不多。此外，住院期间，我也是功课没丢，时时在学，丢下的也是一星半点，期中考试，我的成绩也还说得过去，并没有拖全班的后腿。”吴艳秋解释说。

母亲见吴艳秋并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虽心里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只说：“你的同学邱健是个好小伙子，人家的爸爸是县委副书记，跟红苗正。本人是教导主任，将来前途无量。妈希望你要选个这样的好人家。”王馥媛坦露了自己的心里话。

吴艳秋听明白了，原来母亲三番五次地带邱健来，就是想让她靠上邱健这棵大树，日后好遮风避雨，带来无限风光。凭心而论，她的同学邱健在大家的印象中，确实属出类拔萃的一类人。不论组织能力、口才都在同学中是佼佼者，小伙子无论什么场合，都能应付自由、侃侃而谈，总给人一副君临天下的风度。论人品长相，也不输给任何青年人。一米七八的个头，配上一副文质彬彬的长相，确实会令人浮想联翩。吴艳秋因为有先入为主的定势，否则，她也会为之动心。然而，令她不解的是，邱健每次见她，都似乎极不自在，都表现与他性格截然相反的壮态来。吴艳秋倒无所谓，她反而认为万物相生相克，或许邱健与她属相克的一类，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并不清楚邱健对她亦属爱之愈深，情之愈切所表现的一种畏宠、膜拜的心理。对于这样的态度，吴艳秋反而有了漠视的反应，根本没有理会邱健对她的念念不忘。当母亲王馥媛提示她，邱健对她的恋恋之情时，她反而认为平添了一种烦恼。她跟管卫君相处已容不得半点杂质，如果这时有人来横插一脚，她的大脑里只有嫌弃的烦恼，而没有任何的欣喜。母亲王馥媛却不是这样想，她的意愿应该让女儿多接触邱健，这样会影响她的思想，会逐渐回到她所认为的正确轨道上来。这样，她就会认同新的价值观，会远离管卫君那个穷小子。当王馥媛意识到女儿并非如她所愿时，他的反应是气恼得心疼，但她并不敢明面说出，她只有从侧面鼓励邱健频繁去女儿那里，借以实现她的目的。邱健也不负众望，他开始了频繁地去看吴艳秋，每次都以不同的理由和说辞，以此博得吴艳秋的的青睐。对于邱健，吴一开始还以同学的情分，对他客气有加，但随着时间长了，加之邱健怀有目的前来，逐渐对其生厌。到最后，竟避而不见。就是碰上了，也是应付敷衍，根本没有待客之道。邱健看吴艳秋对他日渐冷谈，而且根本不把他当同学相待。逐渐也失去了兴趣，虽吴母一再催促，他也提不起兴趣，最后，竟不了了之。排除了邱健的纠缠，吴艳秋的心情好了一些，但她又思念起管卫君来。让母亲把管卫君屏蔽后，他自然不敢来医院见她。于是，他就给管卫君打电话，思念之情溢于言表。管卫君见吴艳秋也思念她，就抽空来看吴艳秋。他每天都选晚上来，有时还带些吴艳秋爱吃的零食和小说，避免她苦闷时，用以打发时光。这一期间，他从图书馆相继借出《安娜?卡列尼娜》、《悲惨世界》、《德伯家的苔丝》、《荒原》、《罪与罚》、《包法利夫人》等外国名著，让吴艳秋看得如醉如痴。忘却了身上的疼痛，赶走了诸多烦恼。就在吴艳秋感觉身体渐好时，母亲的到来，再一次击碎她的梦幻。王馥媛对她说：”女儿，妈昨天见了邱健的父母。他们都看好你和邱健的婚事，我想你不妨去他家一趟，见见他的父母，然后把婚事定下来。等你病好了就结婚。你看怎么样？”

吴艳秋没想到母亲王馥媛，竟把她像礼品一样送给了邱家。而且事先也没和她商量，她不由得有些恼火：“你就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这么大的事，你该跟我商量一下吧！难道我成了咱家的礼品，这事我爸知道吗？”

王馥媛看着女儿发火了，知道这事做的有些欠考虑，但她还装出一副关爱的表情说：“妈理解你，我也是为了你好，况且咱们还没答应呢。妈现在跟你商量，看你有啥意见？邱父对你爸的复出可是坚决支持且力排众议啊！”

吴艳秋知道邱对父亲的平反出来工作不止一次在常委会上提出，这才有了爸爸出来工作的机会。但她的爱情是不可以拿来作为交换的筹码。她恨母亲，不经她同意就私自把她出卖。但她清楚，母亲的心意已决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尤其父亲受人恩惠，更不能不报滴水之恩了。吴艳秋感到母亲仿佛编织了一张硕大的网，让她无处可逃，她只有乖乖地束手就擒，别无他法。

“妈！我现在病得这么厉害，你还拿这事来给我添堵，你不想让我的病好得快吗？”吴艳秋反问母亲。

“妈怎么不想让你的病好得快呢！妈恨不得让你的病明天就好。那样你就可以迎接新生活了，咱们一家就可幸福无忧地过快乐的日子了！”王馥媛眼里流露出兴奋的表情。

吴艳秋明白，母亲已为她铺好了路，剩下的就是她自己如何把握了。她不想这样被母亲的意志所绑架，更不想按着母亲的思维方式走完自己的一生。她决定要走自己的路，尽管这条路会坎坷不平，会充满荆棘险阻，甚至穷困一生。但她仍然勇往直前，不顾一切。因为是个人选的，而不是别人按世俗的规范帮着选的。她坚信，生活是要靠自己创造，而不是由别人来安排。

“妈，我的事还是由我自己来安排，你就不要操心了。女儿决心按照自己的规划往前行，你决定不了，还生气，这是自寻烦恼。听我劝放下，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吴艳秋这回态度坚决，丝毫不给母亲王馥媛有机可乘。

看着女儿坚定的态度，王馥媛感到事情有些棘手，她知道女儿的脾气，犟得九头牛都里不拉回来。她清楚地记得，女儿七岁时，蹲在门框上碍事，王馥媛让她离开，她就是固执不动，打了她一巴掌，把她拉到屋里去。没一刻，她还是蹲到门框上啼哭。再拉出去，又是回到原点抹眼泪。王馥媛那时就对她没招。现在长大了，她更是对女儿无计可施。王馥媛感到无可奈何，她已应允了邱健母亲的婚事，现在女儿不愿意，她岂不是从中坐腊？日后见着邱家人，她怎么面对，又怎么圆谎？王馥媛想到这些，又急又恼。现如今，她是老鼠拉风箱——两头受气，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一想到是这个下场，她就浑身不自在，气冲斗牛。但对女儿，她又不敢乱发脾气，大夫曾说，不能让她老生气，否则，病非但不好，反而会加重。女儿的病既然不能生气，只有顺着她的意愿来，否则，会朝反面发展。这个紧箍咒让她进退维谷，她现在是豆腐掉灰堆——轻重都不成。王馥媛心里那个气啊，简直无处发泄。但她也毫无办法，只能堆出笑脸说：“既然你现在不愿意，妈就不说了，你想怎样，随你。只要你的病能好，怎么的都行。”王馥媛赶紧摆出一副维维是诺的样子。

吴艳秋看出母亲的心思，她现在考虑的是她的病情。一旦她的病好了，她会不肯罢休，一定会穷追猛打，直到目的达到为止。想到这，她的心又开始忧患了。如何能阻止母亲的行为，让吴艳秋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早上，大夫又开始查房了。来到吴艳秋的床前，看了一下吴艳秋的病例，又查了一下乳腺的发展形态，指出说：“你的乳腺化疗并不是很理想，要注意增加营养，最关键的要保持好情绪，目前的状态很不乐观。要注意病情的发展。有情况及时采取措施。”说完就去看下一个病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