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您打听一件事,咱们关闭时那些土地现在是否还在?”许林峰问。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在他的眼里,许林峰并不具备商业头脑,写文章倒是行家里手。
“我现在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找不到土地开发。这不,就想起了咱公司的土地。”许林峰如实回答说。
“你真来对了!土地问题一直悬而未解,因而,我这个清理小组也就没法解散。最近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下发了文件,对咱公司这几块地要举行公开招标,时间就在下月中旬,你如果想拿地,就赶快去国资局询问,看看需要什么手续。”陶亮说了一个令许林峰意想不到情况。这个信息对许林峰来说太重要了。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当即谢了陶经理出门后给黄昌元打去了电话。黄昌元得知也欣喜不已,他马上赶到公司。一进门就说:“今早起来听小区里的鸟儿唧唧咋咋叫个不停,就预感有喜事降临,果不其然,下午就有好消息了!”
许林峰于是把从陶经理那儿得来的消息给黄昌转达了一遍,然后说:“看来咱哥几个的命还真不错,想啥来啥。你认为是个天大的事儿,可居然有人拱手送到你眼前来。你说,这是不是命?”
“还真别说,咱哥几个真有命。明明看着无路可走,却走着走着撞到了路。你说,这叫什么?无缘对面不相逢!”黄昌元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那一晚上,三人喝到半夜才散去。虽然还没有什么目标,但大家还是憧憬未来,向往今后的岁月能致高行远,鹏程万里。
许林峰开始关注国资局对中农信地产的招标公告,开始准备相应的投标材料和前期资金的安排。按他手里卖厂的二百五十六万加上罗卫民的十万和黄昌元的二十万共计二百八十六万。他担心这点钱不够招标当天的抵押费用。因为招标公告明确提出没有三百万保证金无资格投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许林峰现在就犯了难。他现在就缺十四万。而这笔钱就要将他挡在招标场外,无论如何,他也心有不甘。但却又想不出任何办法。就在他走投无路、无计可施时,黄昌元恰巧从外面回来。情急中,他把眼前的困境说了出来。“还差十四万,怎么办?”
“只能找高利贷,解决短期困难。但是长期不行,利息太高,咱们承受不起。”黄昌元考虑一下说。
“眼下也没其它办法,只能这样了。我去办,但要一张执照复印件,人家才肯借。利息要三个百分点。也就是说,每月要付出四千二百元的利息。”黄昌元最后说。
“你去办吧,争取半年一定要还上这笔钱!”许林峰强调说。
许林峰盼望的工程招标终于开始了,招标的那天早上,许林峰早早就来到公司。他的心一直惴惴不安。直到黄昌元来了,他才稍许安定下来。“想想,咱们还什么没考虑周到的?”许林峰问。
“这种招投标目前还没那么规范,你只要把保证金交了,即使有什么问题,也可事后另行解决。放心吧,没什么大事。”黄昌元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刚说完,罗卫民也来了。三兄弟于是开车赶往招标现场。
正如黄昌元所说,招标现场并不像许林峰想象的样子,只是来了几个国资局的工作人员和投标的十来人。现场公布了四块土地的面积和所处位置。其中一块面积较小处于布吉的地块引起了许林峰的注意。这块地仅有七千三百六十二平米的长方形商业地块正符合许林峰的心意。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黄、罗二人,得到了二人的认同。原来这块地正好可以盖三栋小高层。抛开容积率不讲,建筑面积可达三万多平米。利用率高且成本小。唯一不足的是地段较差,位置稍偏,开发规模较小且引不起注意,有滞销的可能。但许林峰却偏爱有加,甚至一往情深。他觉得这地段恰好临近主干道,交通便捷,最主要的是附近有一小学距离不过千米,还有一大型商场近在咫尺。这些条件都赋予了地块的潜在优势。许林峰对此十分清晰,当他把这些潜在优势说给另两人时,得到了他们的赞同。
招标开始了,四块地中的三块很快就有人举牌拿走,只剩下这块七千多平米的地块无人问津,拍卖员连喊二声仍无人举牌,待的到第三声时,许林峰以一千八百五十万的低价拍得这块地。谁都没想到许林峰以近乎底价拍到这快地。心想事成。连许林峰自己也没想到拍得如此顺利,而且正是他的心仪地块。当三声问过,落下槌声后,连许林峰都感觉是在梦幻一般。他不知道这个开端对他来说是福还是祸?是运还是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恍惚中他就是这种感觉。现在是骑虎难下,无论与否,也得走下去了。必须一往无前,全力奋往。他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反正“傻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就得一往无前。哪怕前面是康庄大道抑或万丈深渊,他都得走下去。因为要有尊严的活着,就必须舍得一身剐,别无它路。
两兄弟见竟拍成功也都跟着欢呼雀耀,成功让他们看到了前面的曙光。虽然这道光亮需要众人为之奋斗一阶段,但他们还是激动万分。不为别的,只为那依稀的梦幻,未来的憧憬,让他们心潮澎湃、难忘今宵。“兄弟,咱们胜利了!今晚要摆酒狂欢,庆祝咱们的梦终于有了第一步!”罗卫民高兴地说。
“只能说,咱们的万里长征迈出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步!”黄昌元也跟着兴奋地说。
“我怎么没有你俩的感觉?不错!咱们是跨出了这一步,可接下来的是土地资金从哪里来?相关的设计费、行政办公费,人员工资都在哪?古人有‘无边落木潇潇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许林峰如是说。
刚才还在**洋溢的哥俩,经许林峰这样一说,顿时安静下来。
“那咋办?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罗卫民说。
“别急!天不会塌下来,办法还是有的。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黄昌元慢条斯礼的说。
“你有什么办法,钱可是硬通货!”许林峰问了一句。
“咱们回家,把酒摆上,听我给你慢慢道来!”黄昌元欲言又止神神道道的卖起了关子。
回到公司,罗卫民自报奋勇出去置办酒菜,没一刻工夫,便回来了。酒、肉、鸡、菜不一会便端上了桌面。“来,先干一个,庆祝咱们今天来个开门红!”罗卫民先端起了酒杯。
“干!”三兄弟一起碰起了杯子。
“吃吧,为了能开怀畅饮,每样菜我都卖了双份。保证喝到天亮也有酒喝!”罗卫民把买来的食品一一摊开,目的就是让大家一醉方休。
“干!”许林峰端起杯子
“干”三人的杯子碰得格外响亮。
啤酒一直喝到每人四瓶后,借着微熏,黄昌元开始讲起他的融资之道。“实话跟大家说吧,从开始搞房地产那天起,我就一直思考资金的问题。这些年的经验告诉我,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见着红灯绕道走。要想找资金,就得广开思路、多方筹措。才能找到资金。”黄昌元说了这些又举起了酒杯。
“黄兄,你这云山雾罩的说得我们是雾里看花,一头雾水。还是捞干的,让兄弟们能听懂才知怎么干。”罗卫民说完又与黄昌元碰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