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妙圆在席间,一直不曾说话。
她吃素。
玉夫人吩咐下人给她另做一份素食。妙圆慢慢地吃着,一脸的平静。
桐云梓云有许多问题要问桑云。比如那燕山究竟是怎么个模样儿,比如那里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比如那里的人儿都说什么方言?
桑云知此关逃不过去,少不得晚上费灯熬夜地说上一番。
吃完饭。
玉夫人特意留下。
她有话儿要对溪墨,以及秋纹说。
“妙圆,你也别走。”玉夫人拉住妙圆的手,示意她坐下。
妙圆就笑笑,还是未说话,但听从了玉夫人的意见。
她二人对面坐着的,就是溪墨和秋纹了。
气氛又变得严肃。
溪墨和秋纹心有灵犀一点通,已经知道秋纹想说什么。不用她开口,一切还是自己说出来为好。
“如此,我走了,与你们反而不利。我想过了,既然这新来的太守在江城无根无业,干脆就策反了算了。”
他故意用一副轻松的语气。
玉夫人还是吓一跳。
虽然她隐约预感到儿子大概想说什么。没想到,心里想的果然就是儿子要说的。
玉夫人就低着眉:“策反,你说得轻巧。若是失败,许多人要被杀头的。到时,江城又要血流成河了。”
溪墨就道:“我心里已经有周全的法子。”
“周全?”
“不错。”
溪墨已经修书一封给先遣队的一名属下,叫他趁着晚上领一千精兵过来支应。
他更想好了:自己还是要北上的。随后,云詹的队伍会陆续跟上,这是大部队。届时一定会收复沿途州县的。秋纹留下,活捉住太守,就命秋纹管辖整个江城的治安。溪墨相信她的能力。
但这个主意,但宁愿写在纸上,而不愿开口说出来。
为何不愿说出?
只因怕秋纹拒绝。
写出来,方还委婉一些。
玉夫人看着儿子在纸上将功城策略一一写下,她在旁细细地看,惊出一声疙瘩。
妙圆也过来看。
她和玉夫人的态度不同。
看罢,只轻轻说上一句:“明白了。”
溪墨就与妙圆微笑。
“师太明白就好。”
“不错,就是这样好。”妙圆又加上一句。
这些,都让玉夫人糊涂了。“什么明白,又什么好的?”
妙圆就正色道:“如此,江城只能如此了。不然,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溪墨说要拿下江城,那他自然不是和我打诳语。我相信他。我看呀,这个时候,也到了江城变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