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纹也听出了额外的玄机,也看着溪墨,心口儿也咚咚咚地跳。没错,此地危险。溪墨的先遣队还在不远的一处郊外。
当初钱小五跟着溪墨走的时候,也算赫赫扬扬。
那会儿江城乱,百姓们虽不知道钱小五到底要去哪儿,但都知道他跟着史家大爷是去干事儿的。究竟干什么,城里居民并不知道。但人都会猜测,都猜测溪墨去干的事儿,是大事,是和朝廷有关和皇帝有关的。
和朝廷有关,但又似乎是走在了相反的道儿上。
这很可怕。
保不住有些人的嘴皮儿到处乱说,人心隔肚皮。
虽然,江城里的百姓都恨透了当今高居皇位之上的昏君,恨不得立刻驾崩,或者干脆让贤了事。
人心惶惶。
谁都知道,这天下或许就要易主。
明日眼睛一睁,保不定这皇位坐着的人就换了,换成别人了。
所以,贸然说出谁谁谁,要去什么地方,要行什么什么事,都是三缄其口,或者遇陌生人就是浑混说一气。
总之,人人都还顾惜着史家,只看在玉夫人和史溪墨的份上。
秋纹低着声音,说道:“溪墨,却是如此。我看,我还是跟着你走了为好。”
这是上策。
在秋纹看来,自己已然从史家离开,但自己也是跟着溪墨走了的。这个,史家下人也清楚,一概瞒不过去。
如此一想,欢儿也危险,桑云等姐妹也危险。
倘若朝廷发现溪墨真的行谋反之事,那么史家一概人都是要被捉住送去京城问罪的。家里的下人也都难逃。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不不,就连江城里的一干百姓也都跟着倒霉。
怎么办?
倒不如,趁机将江城拿下,收归了宁北王。
可这是大事。
且不在北伐的计划之中。
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秋纹心里有了想法,便装作低声下气地对老夫人陪笑:“老太太,是我错了。我出身低贱,原不该巴着您孙子,是我不好,随便您怎么说我,我一概都是不放在心上的。”
史老夫人一愣。
她怔怔地看着玉夫人,一时之间,就没了堵着的话了。
没错,秋纹改了注意,如此惶然离开,还不如趁此将江城拿下。如此,也算一捷。只是,溪墨会同意吗?所以,还是要和他一起,晚间商量。
她料定这会自己和溪墨的处境并未危险。为了整个江城百姓的性命,她顾不得了,哪里还会在乎老太太的几句不中听的话?
玉夫人更是拉住秋纹的手,说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你在溪墨身边,真是溪墨的福气。”
玉夫人已经设下宴。宴席很丰盛。
欢儿吃了许多。
用他的话说:肚皮都撑圆了,实在吃不下了,再吃,就要撑死了。
这不是假话。
桑云摸着他圆滚滚的肚皮儿,却也吓一跳。
“我的小祖宗,你可真能吃。”
欢儿在席间吃了一整只鸡,还有半只小猪蹄。这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已然是很大的胃口了。
吃饱了的欢儿就被老夫人牵走了,去她的屋子消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