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仓一夫心头一凛,这洋鬼子,好恶毒的心思。栽赃嫁祸也不是这么搞的嘛!
安德列夫没去看板仓一夫一眼,拍着胸脯保证道:“事实上,对财务室的所有工作,我才是最有发言权的。只不过这么多年来的资金出入,我不是计算机,就算记得,那也会在汇报过程中有出入。如果我可以回财务室一趟,我想,我会比板仓一夫做的更好。”
雨佳点点头:“当然,安德列夫先生,你当然可以回财务室去准备一下。我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刚才也已经跟你谈过了,我想,我不需要再给你第二次回财务室去准备的时间了,不是吗?”
安德列夫一看,这纯粹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自己驱赶出去的架势了,虽然他心里想着在这个时候雨佳不会这样做,但谁能说得准呢?女人的心思,谁能说得清呢?为了饭碗,为了矿场易手之后自己这么多年努力的结果,为了以后源源不断的掉进自己钱包的美金,他都得咬着牙坚持一下。
“板仓一夫先生,你也可以回去了。”雨佳对板仓一夫说道。
板仓一夫沉默着站了起来,他想,自己已经差不多明白这次自己过来能完成的任务是什么了。
首先,自己做了手脚的那本账本,雨佳肯定是已经看过了,虽然看起来她今天表现出的只是对没有发现那比每年都要打给“矿主”的三百万美金而生气,但追问到了那个“矿主”,这就说明自己想要透露出来的意思,她已经清楚了。
其次,安德列夫已经被雨佳蝴蝶和卡莱尔联手打乱了阵脚,他这次回去,无论是不是得到莱利的允许而将每年都打给“矿主”的那笔钱的来龙去脉,甚至这些年莱利不断通过这个手段收集到的跟那个神秘的“矿主”有关联的东西送到雨佳面前,莱利对安德列夫的疑心,必然会产生。
而第三嘛,则就是自己的本事了,继续挑拨莱利和安德列夫之间的关系,最好能让他们反目成仇。
于是,向雨佳三人点点头,又深深鞠了一躬,板仓一夫表现的,依旧一板一眼的礼貌。但这个礼貌,很大程度上表现的是一种距离,相反,安德列夫大大咧咧站起来就走,这倘若让莱利在这时候看见,恐怕不用挑拨,疑心就来了。
虽然安德列夫的大大咧咧更让人看出来的是一种不礼貌甚至无礼,但他表面上虽然如此,内心里却已经虚了。
毕竟雨佳是经理,莱利敢凭着自己的资历放手一搏,安德列夫却没有那种彻底撕破面的勇气。所以,在他大大咧咧的表面下,掩藏的是心虚和慌乱。
这样的表现,那是瞒不过去莱利的眼睛的。如果是在以往,莱利不会疑神疑鬼,但在这个时候,雨佳给莱利的压力太大了,莱利不得不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观察。
“或许,这次真的可以做点什么呢。”
送走这两个人,雨佳和蝴蝶相视而笑,卡莱尔在旁边嚷道:“安小姐,我认为,在寻找所谓的矿主的这件事情上,我可以比莱利那个蠢货做的更好。”
蝴蝶瞥了卡莱尔一眼,有些不放心这些洋人。
卡莱尔不满道:“真的,在多伦多,如果要寻找一个人,警察局不行,政府不行,黑道更不行。只有把他们联合起来才可以,但这样的话,目标太大,风声太大,不利于我们。在这样的条件下,我想,我可以发挥我的优势……”
“咱们有什么优势?”
“哦,上帝,多伦多三教九流的人物,没有人能比我和他们更熟悉了。我说的是真的,我敢保证,如果要和莱利这个蠢货比赛谁先找到那个人,我可以让他的人跟在后面吃土。”
卡莱尔毫不犹豫地说:“一万美金……放心,这不是我要的。要打听人,空口白牙的,人家凭什么要告诉你?就算告诉了,那也不能肯定就会保证这个秘密。这是封口费,我会一个钞票都不要,你们知道,我想得到的,比这一万美金多的多。”
雨佳笑道:“好吧,我们相信卡莱尔先生的眼光的。另外呢?还需要什么吗?”
卡莱尔正色道:“当然,我还需要这个人的最基本的情况,性别,年龄,名字,大概的外貌描写……当然,如果只有其中的两三个条件,可能会多费些时间。不过,我们必须得保证那个人就在多伦多,至少在加拿大。”
说着,他摊摊手,“你们也知道,我的交际圈,也就在这个范围之内了。”
他倒是老实,不过,卡莱尔的自动请缨,倒也让蝴蝶和雨佳心里一动,最起码有这个地头蛇,总比毫无头绪只能盯着莱利好的多啊。
雨佳看着蝴蝶,因为蝴蝶对卡莱尔这个人比较了解。
卡莱尔又保证道:“你们知道,我想要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所以,这一次,是我最后和那些人打交道。我用我祖父的名誉发誓,我会尽心竭力的。”
蝴蝶笑了,想雨佳点点头。
雨佳便道:“那么好吧,不过,关于原来那个矿主的一切,我们都不清楚,包括他的名字,面貌,甚至他的性别。我想,等那个安德列夫把资料送过来之后,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和讨论,才能给你一个相对而言比较详细的资料。”
卡莱尔想了想:“那也只好这样了,那么好吧,我先回去休息了,可能,今天晚上就会回多伦多去,另外,我还需要两个或者三个人手,我需要更多的帮助,一个人是完成不了速记的。”
雨佳笑道:“好吧,希望一切顺利吧,卡莱尔先生。”
将卡莱尔送走之后,雨佳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儿,莲香便回来了,一进门就笑,小狐狸似的。
蝴蝶用口型问道:“不怕被那边听到吗?”
莲香笑嘻嘻道:“暂时不用怕了,那群笨蛋,窃听器在送出来之前都不检查一下电量,这下可好,我出去走了一圈,偷偷打开那个监听器看,里面没电了。”
蝴蝶检查了一遍,还真就没电了。
两人哭笑不得,对莲香这种如释重负的态度很不满意,蝴蝶道:“就你搞怪,这个窃听器在,我们还能做很多事情呢。这不是自己没电了的吧?”
莲香正喝水,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才笑嘻嘻道:“还是你厉害,我找了两截电池给弄了个小型的短路,然后,它就坏啦。你们不知道,带着这个东西,去卫生间都觉着好恶心的。”
雨佳笑着说道:“算啦,没了就没了,莱利是不会甘心的,莲香能自由的,也就这么一会儿,下次再说吧。”说着,就要用手去拿那个小巧的窃听器。
莲香翻了个白眼:“好歹我还知道那样会留下手指上的纹路好吧?我弄了两个塑料袋套在手上才弄的,再说了,弄短路,电流还是有的,不戴手套,麻酥酥的好难受的。”
蝴蝶松了口气,看到下面安德列夫脚步匆匆已经从财务室过来了,连忙将窃听器又装回了莲香的口袋:“待会儿安德列夫走的时候,肯定会找借口让你跟着去的,你可不要把戏演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