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香拍拍口袋:“放心吧,这些洋鬼子,心比门窗还大,再说了,我也没那么没心没肺好吧!为了安小姐的大事,我可不会马虎呢。”
蝴蝶抬手掐了她脸蛋一把:“小丫头,还跟我闹!”
安德列夫这次来,果然是得到了莱利的准许的,他带来的,不禁有这十几年里每年给“矿主”打过去的钱,还有具体的时间,那边从哪个银行在什么时候取走钱的时间。
在那个人的介绍上,或许是莱利通过这么久的寻找还没有找到,从而这次想让雨佳他们在前面找,自己在后面等着收获,给的情况都很全面。
希约·阿道夫,男,现年五十七岁,加拿大多伦多人,职业不详,住址不详,具体样貌不详,最明显的,只是一副大胡子,样貌堂堂。有一个女儿,年龄不详,具体情况不详。
而通过安德列夫送来的这些情况看,这个阿道夫每次取钱,都不会拖拖拉拉,一次性会把一年中的汇款全部取完,地址显示,他取钱的地方,就在多伦多。
但是,这个人取钱的时间,比无论刮风下雨都不能阻挡的每年年初打钱的时间晚几个月到半年不等。
这样的话,若非能把多伦多所有人都团结起来,要不然是根本没办法在他取钱的时候逮住他的。所以,这些年来除了矿产刚开业的那一年莱利还见过这个阿道夫几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根据资料显示,这个人在之前就是路老虎组织外围的人员,曾经当过兵,也经过商,对反侦察那一套很有研究,这么多年来,别说撞见他,就连他的背影,都没有人看到过。
好像这个人根本就是多伦多的任何一个五十多岁年龄的男人一样,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他,但任何一个人,又都不是他。
莱利曾经圈定了几个人重点排查,可惜又侥幸的是,依然没有得到这个人的确切消息。
雨佳将一大堆“或许”“可能”“应该是”丢在了桌上,靠着椅子皱着眉,忽然间对幸灾乐祸冷笑不已的安德列夫道:“现在矿场到了一个困难期,这个阿道夫,我们必须找到他。我是刚来的,在矿场里,除了莱利经理,也就只有安德列夫先生和板仓一夫先生是老人了。现在,寻找这个阿道夫很关键,我决定,安德列夫先生,你来全权负责寻找这个人。”
雨佳的目光,刹那间盯在了安德列夫的眼睛上,冷笑问道:“怎么,安德列夫先生,你这是在用莱利先生给我施压么?”
“当然不……”
“我是新来的不假,但矿场以后怎样运转,全权在我手上,莱利经理曾经是全面负责矿场的总经理,但现在,他是副经理。安德列夫先生,如果你没有用这个话题来给我施压的意思,那么,我可不可以真的把你的话理解为你在用资历来挑拨我和莱利经理的关系?”
安德列夫目瞪口呆,原来,和女人讲道理没用,和女人不讲道理,那更没用。因为她们有天然的优势,可以将道理颠倒成没道理,同样,也可以把没道理的说成有道理。更麻烦的是,身处高位的女人,在这方面更是行家里手。
“那么,从这些资金出入,和这个阿道夫账户上三百万美金的出现和消失,安德列夫先生,你又能判断出什么呢?”雨佳暂且撇开这个话题,转而这样问道。
安德列夫心里对雨佳起了忌惮,哪里敢随便说话再给她抓住把柄?嗫嚅了几下,好像可以说点什么,却好像什么也说了都没用,不由心里一慌,干咳了几声没能说出话来。
雨佳哼了一声,没有再给安德列夫更大的心理压力,而是缓声说道:“既然安德列夫先生对这件事没有兴趣,那也罢。这个事情,我让别的人来负责吧,财务室的工作很重要,尤其在这个时候,连安德列夫先生也都认为我的到来必然会和莱利先生起冲突,何况别人?”
她接着说:“越是在这个时候,那些个企图浑水摸鱼的人,就越是会踊跃出来,财务室是重中之重,安德列夫先生,你的压力会更大,我希望财务室不会出问题,也希望安德列夫先生在矿场的过渡期内不会出问题,你明白吗?”
安德列夫擦擦额头的汗,连忙应是。
离开了这里,安德列夫直奔莱利的办公室,就在莱利办公室的门口,他迎面碰到了板仓一夫和两个专门负责莲香身上那个小窃听器的人员,那两人冲他不怀好意一笑,安德列夫顿时把坏处都往板仓一夫身上想了过去,迎面一把揪住板仓一夫的领口。
安德列夫喝道:“你这个亚洲人,又告了我什么状?我告诉你,你是黄种人,你跟新的经理,有天然的亲近感,你休想里间我和莱利先生之间的关系来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板仓一夫皱皱眉,低头看看抓在自己领口的那双手,淡淡道:“安德列夫先生,如果有误会,我想我们可以找个空闲时间坐下来谈谈,但要是没有误会,你这就是在诽谤我。莱利先生还在等你呢,快些进去吧。”
安德列夫将信将疑又看了板仓一夫几眼,松开自己的双手,连一句道歉的话也没说,扬长走进了莱利的办公室里。
板仓一夫很隐蔽地一笑,这个蠢货,他要不上当才怪呢。
“莱利先生,我认为,我必须先向你阐述明白,我是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才去那边的。至于窃听器忽然出了问题,我想,这只是个意外。”安德列夫坐下之后大声说道。
莱利皱皱眉,就在刚才,两个心腹来告状说安德列夫很可能被收买了,他不太相信,于是想到了把板仓一夫叫来作证。谁料板仓一夫来了之后,并没有像他暗示的那样说安德列夫的不好,反而不住为莱利抛出的安德列夫的缺点进行解释。
莱利越发怀疑了,他就问板仓一夫,安德列夫究竟对财务室许诺了什么好处,竟然能让他这个二把手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维护对他并不友好的安德列夫的脸面?
板仓一夫沉默了片刻,道:“安德列夫毕竟是财务室的负责人,财务室牵涉的东西,没有不重要的,如果财务室起了内讧,得到便宜的,固然有我们,但从长远来看,稳定的财务室,才是保障所有人利益的。”
莱利耳朵里面只听到了得到便宜和我们六个字,难道安德列夫对财务室的所有人都有什么许多,甚至整个财务室,已经悄无声息地被安德列夫一手控制起来了?
心中起疑,但板仓一夫还是原来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个好也没有说,一个坏也没有提,更何况还有那两个心腹,莱利不由把这三个人串通好说安德列夫坏话的念头打消了下去,他越来越认为,这个安德列夫从开始到现在,都有重重的问题。
和安德列夫的谈话,是在莱利的重重质询和别有用心的疑问下进行的。而安德列夫,则是先在雨佳那边受到了压力,满心都是怒火,又迎面撞上了这些年他一直都忌惮并且很看不上的板仓一夫,现在再加上莱利的疑心,由不得他恼火。
但安德列夫也算有脑子,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和莱利起冲突,恐怕好处自己一点儿也都别想拿到,反而会被双方的算计共同打击下去。
可惜的是,他越是忍,莱利的疑心就越重,安德列夫的性格,莱利自认为认识的很到位,可人也是在变化的,于是,就在两人一个心怀鬼胎一个为了大局百般忍让中,尴尬而很不友好的进行着。
在雨佳那边,安德列夫或许是失魂落魄忘记了,总之莲香并没有被叫出去。
这时候,一没有了窃听器可以用来实行反间计,二来也没有具体的事情做,蝴蝶提议道:“都来矿场这么多天了,听莲香说,你可是除了坐车去医院那边连矿场的大门都没有出过,这怎么行?嘉利斯还说你身体不太好呢,这么憋着可不行,要不,咱们去外面走走?不离开矿场,外面不是有个小集市嘛,让人跟着,不会有危险,也当散散心了。”
莲香也说:“是啊,外面可热闹呢,这时候又不热,还不冷,不如出去走走,那也是一种休息不是?散心回来,说不定卡莱尔他们已经把那个阿道夫老先生请到这里来了呢。就这么干坐着等待,那更让人焦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