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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集（第5页）

“好。我们马上动身。咦，怎么就回来你一个？吴敏呢？”

雨岚咬着嘴唇恨声道：“他是军统特务，半路想杀了我，结果被我开枪打伤跑掉了。”

沈剑飞怒骂：“狗特务，没有好下场。”

16、唐县三专署的大门口。（夜，外）几分钟后，由雨岚带路，沈剑飞和十多个八路军战士骑马冲出专署大门，向马圈山疾驰而去。

17、山脚下。（晨，外）

东方布满玫瑰色的朝霞，天空明净蔚蓝。树叶上、草茎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成群的山雀在枝头快乐地鸣唱、追逐、嬉戏。

远处十几个头戴日本钢盔、身穿日本军服的官兵向躺在地上的杨卓围了过来。

也许是心灵感应，杨卓立时惊醒，“腾”地坐起，伸手便去掏枪，为首的鬼子忙叫：“小杨，别动手！”

赵普等人欢呼：“杨连长！”

杨卓往来人脸上一瞄，顿时惊喜万分：“哎呀，是你们啊！”

宋衡说：“自从你们走后，我老是心神不宁，不久接到地下党组织的密报，说吴敏夫妇到过温公馆后，温剑奎七窍流血而亡，女佣戴月娇不知去向。我立刻判断运钞队伍中混有特务，借车带上十几个同志追赶你们。

中途碰上小赵他们，正好同行。刚才，我们在悬崖边发现一具女尸，经保安团里的同志辨认，正是神秘失踪的女佣戴月娇。我们应该感谢他。”指了指旁边的人，那人向杨卓含笑伸出右手：“杨连长，您好。”

杨卓握住对方的手，惊得眼睛都圆了，原来他就是城门口站岗的大黑呀！连声说：“没想到，没想到，咱们离重庆十万八千里，身边也会安插军统特务，真要提高警惕和识别能力，要不然脑袋掉了还不知怎么掉的。

可惜，让吴敏跑掉了。”

宋衡说：“吴敏虽然侥幸跑掉了，但他最终逃不脱人民的惩罚。吴敏是军统汉训班的特务，隐藏得很深，很深，居然当上我边区专员的女婿。

前些年，国民党军统训练了好几万特工人员，有设在四川重庆的‘渝训班’，有设在甘肃兰州的‘兰训班’，有设在贵州息烽的‘息训班’，还有设在陕西汉中的‘汉训班’。其中最为特殊的就是‘汉训班’，着重训练打入共产党根据地的特务，圈内人称‘死间训练班’。温越也上过汉训班，是否接受过特殊任务，企图颠覆、破坏我印钞局，就不得而知了。”

杨卓：“难怪他会当叛徒呢！我认为最可怕的敌人就是特务，他们狡诈凶残，心狠手辣，盯梢绑架，色诱毒毙，是杀手、是灾星，充满罪恶和血腥。”

大黑：“小伙子，你的看法太片面啦！战争有正义和非正义之分，特工也有红色和黑色之分，主要看其为谁服务。许多国民党特务也有民族正义感，他们杀鬼子、除汉奸，投身到革命队伍中来，积极地为抗战事业奋斗。其实我也是特务，不同的是：吴敏、戴月娇是黑色特工，我是红色特工。这一点宋局长最清楚，他是我的直接领导。”

赵普叫道：“哦，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共产党也有特务组织，什么时候成立的？”

宋衡说：“一九二七年五月，那时国共分裂，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共产党人惨遭屠杀，合法地位变成非法地位，中共中央机关被迫从上海迁往武汉。出于保卫自身的需要，在中央军委之下设立一个特务工作处，培养了我党最早的特工干部。十几年来，我党秘密战线的大批红色特工出入豪门，穿行陋巷，潜伏敌营，卧薪尝胆。一道电波就是千发炮弹，一份情报能抵十万雄兵。毛主席用兵如神，周副主席用谍如神，周恩来副主席是红色特工的最高指挥员。”

杨卓喃喃道：“没想到，真没想到，我……”指着脚腕说：“我叫毒蛇竹叶青咬了！”

宋衡慌忙撩起杨卓裤腿，见小腿肿得像大腿，忙对战士们说：“快去找乡亲借块门板来抬他下山。”

几个战士应声而去，大黑急忙叫住：“快把衣服换了，你们跑到村里，还不把乡亲们吓死，没准遭到民兵的黑枪哩。”

宋衡带头换衣，人们也纷纷脱去衣服，扔掉头盔，头盔撞击石块，发出叮当的脆响。

远处扬起马蹄声，宋衡警惕地抓起短枪，对众人说：“敌人来了，准备战斗。”不料传来的却是雨岚的声音：“杨连长！杨连长！”

杨卓喜得挥手大叫：“雨岚，我在这里。”刚站起，又重重摔倒，疼得“嘶嘶”地抽冷气。

须臾，沈剑飞父女和战士们赶到了，纷纷下马。

沈剑飞看见宋衡，高叫：“宋衡同志！”

宋衡迎上前：“剑飞同志。”两个战友紧紧拥抱。

雨岚见到躺在地上的杨卓，忙俯下身，诧异地问：“杨连长，您负伤啦？”

杨卓没开口，长叹一声。

宋衡对沈剑飞说：“这是我们印钞局的杨连长，运钞途中，叫竹叶青给咬了，伤势很严重。”

沈剑飞父女惊叫：“啊！”

雨岚轻轻拉起杨卓的裤管，不由惊悚地叫道：“哎呀！肿成这样子，这可咋办呀？”眼泪夺眶而出。

杨卓安慰她：“没关系，你快带着同志们去挖钱袋子吧。”

雨岚：“哎。”抹着泪，带领战士们走了。

沈剑飞察看了杨卓的伤口，皱眉咂嘴说:“这伤万万不能耽误，得赶紧治疗。搞不好便要截肢，甚至有生命危险。专署医院有位老中医，有特效药可治各类蛇伤。”

众人叫道：“这敢情好，杨连长有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