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兆才坐在桌前写剧本《杨三姐告状》。
彩彩已经脱衣躺在了被窝里。她等得着急,拿起《玉房指要》翻看着。
15、丹桂戏院,内,夜
金菜心儿房中,金菜心儿呆呆地坐着。突然有轻轻敲门声。金菜心儿急去开门,线线进来。
线线:师兄,这么晚你找我有事?
金菜心儿:没事,就不能说说话儿。
线线:别嘻皮笑脸,有事说事,没事就睡觉吧!
金菜心儿:哎呀,妹子对我好有一比呀?
线线:怎么说?
金菜心儿:好比是老太太的掏耳勺儿总也不敢往里伸呀!
线线:师兄,你要把这些聪明都放在编剧本上,师傅可就省得挨累咧!
金菜心儿:我再有本事,也赶不上师傅啊!哎,叫你来就是跟你商量点事。师傅啊,今天把我叫去,让我替他担一桩公案。
线线:我听说咧,师傅说他最近忙着赶写《杨三姐告状》、《黑猫告状》的剧本让给你写。
金菜心儿:这么说,你比我还清楚,就不用我跟你说咧!
线线:你答应师傅咧!
金菜心儿:我不想写《黑猫告状》。
线线:为什么?
金菜心儿:一个是这个素材,师傅酝酿了好长时间咧。再有,咱评戏打官司告状的戏忒多咧。一提评戏,一提成兆才,好象就会“告状”。
线线:这是偏见。社会有不平,师傅以笔做刀枪,惩恶扬善,有何不可?评戏历来就是唱家长里短的,这也是普通百姓欢迎我们的原因……
金菜心儿:打住,打住吧!论这个我不比你差吧?
线线:当然,我这叫班门弄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写《黑猫告状》。
金菜心儿:照你的面子,我再想想吧!
线线:照我的面子,我没有这么大面子。你大可不必。谁不知道,你是师傅的希望啊!师傅曾对我说过“小菜心儿心最灵手更敏后生可畏。”
金菜心儿:我给师傅对上“真才子笔能歌墨能舞春花秋月。”
线线:好。菜心儿你真有可爱的地方……
金菜心儿(就势接上话题):线线,难道你还没看出我的心?我,我每日每夜都在思念你呀!妹妹,你答应下我吧!妹妹……
(金菜心儿说着激动地跑过去,猛然抱住线线)
(线线无备,慌乱地推脱)
金菜心儿:嫁给我吧,我用命向你保证……
线线(冷丁地):好。我答应你,你先松开我。我提个条件。
金菜心儿:好。妹子你有什么条件?只要不是上天摘月下海擒跤。
线线:没有那么难。只要你给我对一幅称心如意的对联。
金菜心儿:好,你出上联吧!
线线:我这是一幅全联,你也对我一幅全联。可得对到我心里。
金菜心儿:你说吧。
线线:上联是:烟霞铸瘦客。下联是:洗眼看轻薄。
金菜心儿(重复):烟霞铸瘦客,洗眼看轻薄——等我给你对!
线线:你且别着急。只有你能理解了我的意思,自然能对得好,好,师兄,你睡觉吧,我走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