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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第7页）

金菜心儿（言不由衷地）：象你这样的文才，你应该承接师傅写剧本！

（线线微微一笑，出屋）

16、哈尔滨丹桂戏院，日，内

成兆才挥汗如雨正写《杨三姐告状》

彩彩在坑桌前唱茶，见成兆才热得甩汗，慢慢下去，拿起扇子为成兆才扇风。

成兆才仍无感觉，手中的笔不停。彩彩似乎有些生气，冷丁上前把成兆才手中的毛笔抽出来。

成兆才一惊，无奈地强作欢笑。

成兆才：我说，大白天别闹咧。我正写到紧要关节。快给我笔来！

彩彩：身要坐直，笔要捉紧，这是小时候妈妈告诉我的。难道你的先生没有教过你？

成兆才：你知道，我没有上过学。

彩彩：哦，你是一个没有进过学堂的天才！

成兆才：怎么，彩彩你讽刺我？

彩彩：不是不是，老爷子你误会咧！你是天生加勤奋。这正是我所崇拜的。老爷子，你没夜没昼地写剧本，把我冷在一旁，老爷子那怕你给我一点工夫呢！再说，老中医给你的书，你得看看啊！咱们照这样下去，儿子能从天上掉下来呀！

（成兆才默默地听着，良久。非常认真地走到炕边，坐下）

（彩彩疯扑过来，抱住成兆才亲昵）

（成兆才推彩彩坐好）

成兆才：彩彩，我跟你正经巴北地说一遭。

（彩彩不悦地低着头）

成兆才：彩彩，我已年老，你在年少，这是第一。第二呢，我整天忙忙活活，你呢，轻闲自在。因此说，咱们的床弟之欢，大大地打了折扣，也冷落了你，这是我对不住你的地方。你想要儿子，我更想要儿子。可这儿子并不是心急意切所能有的。有地有种子，应是自然而然的事。

彩彩：可是，你只顾写你的“地文书”，没有床第之欢，那来的儿子？那《玉房指要》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年过五十的人需要……

成兆才：彩彩，别说咧，我没有时间去修去炼。这样吧，等我写完了《杨三姐告状》，就专门去修去炼，中吧？

彩彩：没做切糕，先给我个甜枣呀！

成兆才：先委屈委屈你，这些天，咱俩分房居住。我先回到沙里蹦那屋去住，黑介白日有他侍候我。我专心致意把《杨三姐告状》写完。剧社还等着排练呢！

彩彩：老爷子，既然你这样打算咧，我有啥法？我就先熬着吧。恐怕是你写完了这个，还得写别的呀，让我没完没了地熬……

成兆才：不会的，我也盼儿子呢！

17、滦县董家坡，日，外

董家坡南沙岗，董连会的坟头已是青草簇簇。坟前立一石碑，上刻：评剧第一代始祖董连会之墓，依稀可见。

董连会墓旁，又添一新坟，坟前石碑，上刻：评戏第二代始祖金鹞子之墓。

一池水跪在董连会幕前。徐爱花跪在金鹞子墓前。

徐爱花在金鹞子墓前，点化了最后一张纸。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默默流泪。

一池水望着董连会的墓碑，似见董连会坐在石碑前，对望着她。

一池水（似对董连会对面说话）：爹，二十来年过去了，女儿我头一回看你，火灵儿不孝啊！可是，你告诉我，要为评戏而奔波。奔波中的风风雨雨，沟沟坎坎，你都看见了吧？大哥先陪你来了，水灵儿我还要去寻二哥，我们还要奔波呀！爹，等着我们吧，女儿我总有一天会来陪伴着你的。为了评剧，我们洒一路血汗，播一路种子。你老在这里寂寞吗？我想不会的。因为评剧的锣鼓已经响遍了白山黑水，京津大地，大江南北……

（董连会的形象隐隐退去）

（一池水深深地叩头）

（徐爱花扶起一池水。两个人一步一回头地走在田间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