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1、上海某警察所,日,外
一池水领着金鹞子走出警察所。
两个人默不作声,沉闷地走着。
2、东方公寓,日,内
金鹞子抱头躺在**。徐爱花望着他落泪。
一池水进来,徐爱花抱住她。把她拉到室外。
徐爱花:妹子,我求求你,你好好劝劝你大哥吧!凭你们多年的情义,开导开导他,我说不到他心里去呀!
一池水:嫂子,别发愁。我跟大哥说说,走!
徐爱花:不,我不进屋咧,你去吧!
一池水:嫂子,你干啥去?
徐爱花:我找小曼坐坐去。
3、金鹞子住室,内,日
金鹞子仍在**躺着。一池水坐在他的身边。沉默着,对望着,两个人都流着泪。
突然,金鹞子坐起来,从衣兜掏出一张迭得很整齐的纸,慢慢地递给一池水。
一池水将纸展开,只见上边写着两行字:了了不知了,不知了了是了了。
一池水看罢多时,将字纸撕成碎屑,扔在桌子上。
一池水:大哥,你啥时学了佛家语?
(金鹞子摇头)
一池水:依我看,大哥能放下心中的烦恼,便是了了。可是,大哥你不能放下,我也不能放下,因为我们都是凡人。大哥你想想,如果按着佛家教训,我们自小就饿死咧。师傅领着我们折腾就是为了这张嘴,这个肚子。信佛那是养尊处优,吃穿不发愁的人做的。没吃没喝的穷人做不了。如果当年大哥学点佛语,也不至于和二哥分道扬镖。可是,我们仍在为评戏而奔波,为了啥?为了这番事业,因为我们不再为吃饱肚子而发愁了。你要逗气,二哥也要逗气,把我夹在了中间,我跟你来了,帮你争了这口气,现在你遭了难,坏了嗓子,你就觉得一切都完咧,一个演员没有嗓子,这不是比要他的命还厉害吗?张督年这一着毒狠绝顶了。依大哥的性情该咋办?我觉得不是一个“了了”可以解脱的,应该挺起来。不能唱,还能做指导,还能带徒弟,事情多着呢!再说,我知道大哥的心,你想菜心儿,思念二哥,这些个未了之事未办,你能“了了”吗?
(金鹞子抱着头痛哭,醮着泪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死”字)
一池水:没出息。这不是我大哥的性情。死表示你没本事,表示你懦弱!
(金鹞子又醮着泪水写:报应,报应。接着又写:细草,细草)
一池水(转话题):大哥,刻着师傅和咱哥仨名字的锡酒壶,你一定保存着,来,拿出来,咱哥俩看看!
(金鹞子的手抖动着,慢慢伸向枕头底下,摸出锡酒壶。一池水接过来,放在胸前,泪如涌泉)
一池水:大哥,你看看这只锡酒壶,你能“了了”吗?等着吧,等和二哥会齐的时候,我们要喝个酩酊大醉,让师傅在九泉之下,望着我们乐!
(金鹞子哭得更加厉害)
(浪半台和徐爱花进屋来,望着金鹞子和一池水)
(徐爱花过去,紧紧抱着一池水流泪)
4、哈尔滨丹桂戏院,夜,内
成兆才新住室,门上的双喜字已经发皱发白。
成兆才与彩彩躺在红被里。彩彩搂着成兆才的脖子亲昵。
成兆才:后半夜咧,睡觉吧!
彩彩: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成兆才:小声点!
彩彩:偏不!(撒娇地在成兆才耳边大喊)春宵一刻值千金!
(成兆才掩住彩彩的嘴)
成兆才:有这个好嗓子该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