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集
1、哈尔滨丹桂戏院,内,夜
戏院正在演戏。演员住处十分安静。
成兆才住室,只有成兆才和黑猫。
成兆才半靠半坐在炕上。炕上摆一小桌。一边是沙里蹦的行李。一边是成兆才的行李。小桌上放着纸和笔墨。成兆才边想边写着《杨三姐告状》的提纲。
成兆才抱起黑猫:黑炭儿,我先写家里的烈女了,你那一状先放一放,中吧?
(黑猫亲昵地望着成兆才)
成兆才:嘿,黑炭儿真懂事。
(成兆才抚摸着黑猫,亲个嘴儿,又放在炕上)
(成兆才欲拿笔,彩彩进屋来)
成兆才:你咋没在前台?
彩彩:服装道具我都摆置好咧,只等散戏收拾。
成兆才:有事?
(彩彩用灼热的眼光望着成兆才。直望得成兆才不好意思)
(突然,彩彩扑到成兆才怀里,疯狂吻着成兆才。成兆才使劲躲闪)
(黑猫喵喵叫着,围着他们转圈儿)
(成兆才的眼前闪动着桂子的影子,闪动着小年的影子,闪动着一池水轻盈的身姿)
成兆才:彩彩,你这是干啥呀?
彩彩:我,我疯咧,戏圣也是人,戏圣也不是石头缝儿爆的。
(成兆才似乎被打败了。抱头呜呜地抽泣)
(彩彩用嘴吮吸着成兆才脸上爬动的“虫子”)
2、蓟州三义客栈,外,夜
一池水与金鹞子对望着。金鹞子低头流泪。一池水安慰着他。
一池水:大哥,男子汉大丈夫跌得倒爬得起,才是我的大哥呢!
(一池水把手中的尖刀扔在金鹞子面前)
一池水:你这是干什么?你死了,啥也不知道咧!可是还有爱花大嫂呢,还有我们大伙呢!还有远在天边的儿子菜心儿呢!还有你又恨又想的二哥呢!
(金鹞子捶着头,吭吭地说不出话来。扑通一声跪在一池水面前)
(一池水流着泪,把金鹞子扶起来)
一池水:大哥,没有淌不过的河没有爬不过的山。眼下,我们虽然逃出了天津。但仍躲不过那个张督军的眼睛。北方我们不能呆了。我已和浪半台商量妥。一下子打到上海去。那里的天蟾戏院,她有一个老乡。大哥,挺起身板来,金水评戏社还靠你挑台呢!我们要把评戏推向江南,推向全国!
(金鹞子捡起地上的尖刀,扔向夜空。)
一池水:哎,这才是我心中的金大哥呢!
3、三义客栈,夜,内
徐爱花着急地哭着:好好的一个金嗓子,一下子变哑吧,他受不了啊!不知跑哪儿去咧?
浪半台:嫂子,水师傅找去咧,没事的。只是嫂子别再逼他咧!
徐爱花:我不是逼他。我是不明白,咋去了一趟天津就变哑叭咧呢!
浪半台:那张督军杀人不眨眼,心狠去咧!说不定金班主啥地方惹了他!水师傅正想法给他治呢!也许慢慢就恢复了!
徐爱花:咳,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