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看戏去,还花钱让你讲。
明白灯:一壶酒线,就讲这么多!
(说着哼着小曲走开)
(李子祥突然从人群里露出脑袋)
李子祥:我比他还明白。
甲:你明白啥?
李子祥:我明白……那个戏子是我外甥女。
甲:哪个戏子?
李子祥:看戏报啊!头一名。
(史雁春望着疯疯颠颠的李子祥,转身走了。人们也陆续走开)
(甲望望疯疯颠颠的李子祥,也走了。李子祥在后追着)
李子祥:慢走,慢走!给我钱,我给你讲!
12、唐山随便皮货店,夜,内
大碗粥与金鹞子在喝酒。
金鹞子:周老板,你真好记性,还记着我两个虎口里的肉疣儿。
大碗粥:如今我不是老板咧,你就叫我大叔吧!
金鹞子:你不当永盛茶园老板了,可还是皮货店老板啊!
大碗粥:咳,这算个啥?一共两个人,随随便便,省了呆着。鹞子啊,按说你是异相之人。
金鹞子:咋说呢?
大碗粥:古来有验,鸡生三只,羊长四角,牛长整蹄都是异相啊!你虎口里一边一个肉疣儿,这叫十二指啊:这不是人中异相嘛!异相之人必有异样之事,你可要把握好啊!
金鹞子:咳,这次与成老兆在山海关闹崩咧,就是异相之事。我决心重整旗鼓,挑起我的大旗,和成老兆比个高低。咳,谁料到天津发洪水,冲走了箱眷,一时还不过元气来呀!(痛饮一杯酒)
(大碗粥夺过金鹞子酒杯)
大碗粥:鹞子,少喝点吧!
金鹞子:喝得倒头便睡,省得发愁。
大碗粥:事有事在,躲也躲不开呀!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走了尼姑走不了庵。
金鹞子:大叔,你说,没有箱眷,我们不能演出,人吃马喂近二十口子,我没钱发分子啊!发不出分子,谁还跟着我金鹞子干?
大碗粥:那就只剩下你个光棍司令咧!
金鹞子:不。还有两个人。
大碗粥:谁呀?
金鹞子:一是水灵妹子,二是我老婆……
大碗粥:还有一个人。
金鹞子:谁呀?
大碗粥:我!
金鹞子:别哄着小孩不哭咧,我都五十岁的人咧!
大碗粥:我都朝七十里奔了呢!
金鹞子:所以呀!不管咋说,洪水中遇上大叔,是个安慰。帮我们来到唐山,先有个落脚之地,我感谢不尽哪!
大碗粥:你还得感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