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彩:师傅,不喝我倒了去!
成兆才:不,不,说句笑话。尝尝新茶叶。大罗新茶庄的,菜心儿买的,说是头等毛尖儿。
彩彩:师傅,我给你送袄来咧!
(把袄放在炕上)
成兆才:你看,我这忘乎脑!坐下吧,拉拉嗑儿!
彩彩:误了师傅看书。
成兆才:不,拉嗑儿也长见识。古人说,与有肝胆人共事,从无字处读书嘛!
(彩彩坐下,望着炕上的黑猫,好长时间不说话)
成兆才:咳,你们姐俩家遭变故,折腾了这么多年,不容易呀1
彩彩:师傅,别抓伤疤咧,一抓心里流血呀!
成兆才:那就说乐呵事——听线线说乐亭地面流传着姐俩的俏笑话——王家伙房娶媳妇,不是那么回事。也不容易呀,硬给辞海里添了一句歇后语。
彩彩笑了。黑猫从沙里蹦怀里跳下来,跳上桌子,用爪子轻轻抓彩彩衣袖。彩彩欲抱,黑猎又跳到炕上。沙里蹦呵呵笑着抱起来。
彩彩:打小儿我就不稀罕小猫小狗,不过,这黑猫挺着人稀罕的!
成兆才:好几年咧,通人性啊!
(彩彩望着成兆才头上的白发,关心疼爱的样子)
成兆才:老咧。日月如梭催人老,光阴似箭恨少年。
彩彩:师傅多大咧!
成兆才:五十帮边咧!你看,你们姐俩都这么大咧呀!当年在你们家演戏时,你才这么高!
彩彩:咳,也该老咧。我都二十咧!
沙里蹦:我,我都快三十咧呢!
(成兆才与彩彩都大笑起来)
11、哈尔滨街头,日,外
史雁春站在戏报前观看着。
戏板上写着:丹桂大戏院,今晚演出大型评戏《三节烈》,主演:李线线、梅子、春卉、金菜心儿。新人新秀登台亮相。指导教师:评戏耆宿成兆才。
路过行人驻足观看。
行人甲:喂,明白灯,这《三节烈》是啥剧情啊?
明白灯(落魄文人的样子):听我跟你讲讲。
甲:好哇!
明白灯:掏钱!
甲:多钱?
明白灯:一壶酒钱。
甲:给你!
明白灯(接钱):哎,我不能白费唾沫星子——这《三节烈》呀,又叫《绣鞋记》,又叫《王定宝借当》,又叫《三女除霸》,又叫《双莲宝琴》,又叫《春秋素烈》。
甲:哎呀,这名字真多。
明白灯:实际呢,是一个意思。就是说三个烈性姑娘,一个叫张春莲,一个叫张秋莲,另一个呢,叫赵素琴……她们三个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告倒了恶霸武举。完咧。
甲:完咧?这也不细致啊!
明白灯:要细致啊?看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