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熬:说话该长成人咧。就跟你舅过吧!三大大穷,没有好生活。三大大要想你们喽,就来看你们,你们想三大大了,就去看三大大!
(彩彩与线线哭着点头)
李子祥:老哥,你就放心吧!我呢,在关外营口开了个海产店。现在出了变故,我也经营不了咧,先让彩彩的干妗子经营着吧!
李三熬:这挺好。我到海边烧张望空纸,我就回去咧!
李子祥:老哥哥,多住几日吧!
李三熬:不咧!
李子祥:咋的也等吃了饭啊!
李三熬:不吃咧,烧了望空纸就走!来,彩彩线线,让三大大亲亲!
(李三熬拦过彩彩和线线,抱在胸前,大哭)
李三熬:孩子啊,你们长得如花似玉的,可是命不济呀!
(彩彩和线线抱着李三熬痛哭失声)
9、海岸,外,日
海风猎猎,一辆牛车停在海边。
李三熬把纸钱焚化,纸蝶马上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李三熬:老八,你真是稀罕钱啊,看看象抢的似的。不怕的,三哥我回去,天天给你送钱……啊!我们哥几个熬啊,熬啊,就你熬出来咧,脱了穷披子,可是……天地间就剩我三熬咧,看看我熬到几时吧!老八,你还是好啊,和你亲亲爱爱的媳妇一起去咧……三哥我思念你们哪,有事没事给我托个梦,咱哥几个唠唠嗑儿……
(海风猎猎,李三熬在海边连叩三个头,转身赶着牛车走咧。沙滩上留下深深的两条轱辘印儿)
10、山海关外,某村,内,夜
一池水蒙着被躺在炕上。
余是坐在她身旁,用刀子启罐头的封口。
余是:这是罐头,是刚开张的新中公司出的,本是西洋的东西。大冬天,哪有水果啊,人家把水果做成罐头,一年四季都能吃。给,吃吧,水灵儿……败火。
一池水:哎,你咋跟我叫这个名?
余是:叫着亲切。
一池水:我这个名不许你叫。
余是:我也是你师傅嘛!
一池水:师傅就该叫我一池水。
余是:还用分那么清?说真的,水灵儿,这一年多咧,跟着大伙儿让我变了一个人,当初没有你们也许我这草木之身早已化为泥土咧!
一池水:是啊,大伙儿每日里热火朝天的,就会忘了发愁着窄的事。
余是:这是你给我的神助。
一池水:说大发咧。我算啥呀!
余是:水灵儿,我想起你就浑身有精神……
一池水:哪,狄玉婵呢?忘咧?
余是:没忘,可她已经死咧!
(一池水半晌无语)
(余是伸手摸摸一池水的额头。一池水想阻挡,又觉得不好意思)
余是:水灵儿,你的头火炭儿似的,还发烧啊!
一池水:没事,昨天演出伤汗咧!
余是:你眯眼歇着吧!
一池水:你走吧,真感谢你,罐头一定挺贵的。
余是:我,不走,坐在身边陪着你……
一池水:别,我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