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是(猛然抓住一池水的手):水灵儿,我的心,你明白。人世间的一切,无非是因缘而聚,缘尽而散。我与玉婵已经缘尽而散,而我们正是因缘而聚呀……
(一池水打断他的话)
一池水:情语都是痴话,痴话经常感动的人落泪。余师傅,我们有缘相聚,是因为评戏,而说不上情话,所以我也不受感动……
(余是站起来尴尬状)
余是:也许,也许我提的过早咧!
一池水:也不是。你应该想想,玉婵玉娟姐妹,她们为什么为情而死?这就是她们的心志。女人总是把复杂的感情简单地解决。这就叫痴。余师傅,玉婵玉娟姐妹痴,难道我水灵儿就不痴吗?请你多多谅解。
余是:那……
一池水:别猜咧。女人的事又有非常复杂的一面!
11、成兆才住室,夜,内
成兆才的桌子上,放着没有写完的剧本。
金鹞子坐在成兆才面前,随意翻动着手稿。
沙里蹦蹲在地上烧炕。
金鹞子:师弟,你既演戏又写剧本,又做乐队又当导演,你一身分八瓣儿也干不过来呀!
成兆才:嘿,人活着不就是干活吗?干他自己喜欢的活儿,乐呵!
金鹞子:你呀,你呀,又开篇写啥呢?
成兆才:要写的可忒多咧!这回咱们可以唱文武带打的戏咧,我想把乐亭皮影影卷《保龙山》改编一个评戏本。
金鹞子:师弟,你看余是跟咱水灵儿妹子忒腻乎咧吧!
成兆才:他教她学,可不就得那么着,一说“腻乎”二字,就有点那个咧!
金鹞子:我看,余是是想娶咱妹了。
成兆才:你看出来咧?
金鹞子:差不多……
成兆才:我看未必是坏事。余是为救玉婵的父亲命都舍得,玉婵死后,他又那么悲伤,是个重情的人,我看师妹嫁了他,也算有了归宿,咱哥俩儿可以告慰师傅的在天之灵咧!
金鹞子:你真是这么想的?
成兆才:是啊,咱们成天忙,也很少结识外人,妹子的事也真难办……
金鹞子:师弟,难道你真不娶妹子?
成兆才:这还用问。我早说过的呀!水灵儿妹子在我心中那是……
金鹞子:中咧中咧,听凭老天爷吧!
成兆才:咱哥俩儿就是光棍的命。你还有个菜心儿呢!
金鹞子:可他跟你的儿子差不多。
成兆才:瞎说去,咋的也有骨血关着呢!只是你对他忒冷淡咧!
12、一池水住室,日,内
一池水在梳头。
沙里蹦进屋,呵呵笑着。
一池水:老沙,有事?
(沙里蹦从兜里掏出热乎乎的白薯)
沙里蹦:给,好甜……我买的……
(一池水很高兴地接过来,在手中来回折动着,掰成两分)
一池水:老沙,咱姐俩一人一半!
(沙里蹦呵呵笑着,欲出门)
一池水:老沙,(从兜里掏出一个折迭很工整的纸夹)把这个,送给二哥,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