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八熬把媳妇向舱里推。媳妇不进舱)
(媳妇紧紧抱着李八熬的双腿)
(海风越来越大,海浪已经将船淹没)
(忽然一个涌浪起来,七条大船被顶上来,又骤然摔下去,船立刻变成碎片)
(又一个涌浪上来,可见李八熬紧紧抱着媳妇,象滚球一样,被撤到浪底---这仿佛发生在一刻之间)
5、海上,日,外
大海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海滩照样悠闲地飞鸣……
海水中偶见几条破碎的船板。
李八熬与媳妇紧紧抱在一起的尸体顺流远去。
6、李八熬家,日,内
一个四十多岁的商人模样的男人,他叫李子祥。坐在桌前喝水……
7、海边,日,外
彩彩与线线跪在海边张望。
十几个渔工家属,使劲叩头。
李子祥跑到海边,拉起彩彩和线线往家里走。
线线:舅舅,我要等妈妈,等爹爹。他们还没回来呢!
李子祥:孩子,走咧,他们回不来咧,被龙宫里请去咧!不去龙宫,今天就不该推船下海呀!
(渔工家属眼望大海,嚎啕大哭)
(彩彩和线线仍往海边跑,被李子祥死死抓住)
8、李八熬家,日,外
门前仍有护院的,仍有那条大狗看门。
一辆牛车停在门前。
门口挂着白花。
9、李八熬家,日,内
彩彩和线线哭肿了眼睛,身披孝服。
李子祥戴着白纱。
李三熬坐在椅子上,木然的样子。
李子祥:老哥哥,你是八熬的亲哥哥,我是八熬媳妇的干哥哥。他们不幸遭了海难,可这家不能没人管。你说,是我管,还是你管?
李三熬:我管不了。
李子祥:那也好。就由我管。不过,你和八熬是一条肠爬的,他创下的家产,也该有你一分。要不,咱哥儿俩对半劈?
李三熬:我啥也不要,干舅爷!
李子祥:啥也不要?
李三熬:啥也不要。一根草,一块砖头儿我也不拿。我是穷命,苦巴苦业惯咧,有钱我也不会花。原本,我卖虾糠积攒些钱,还是给八兄弟准备着呢!
李子祥:咳,他这么大家业,还用你操心?
李三熬:干舅爷,日头儿月儿,不总在正晌午啊!你是个有命的人,好象就是回来接收遗产的!
李子祥:咳,我与妹妹妹夫有好几年未见面咧!
李三熬:彩彩几岁咧?
彩彩:十二咧。
李三熬:线线呢?
线线:十一咧。